她不敢抬頭看對方的眼睛，只能把下巴埋得更低，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其實……我並不是你的妹妹。”
蘇臨硯揉著她頭頂的手猛地一頓，一股微涼感傳入心房，他看著白芷煙攥著衣袍的小手。
那雙手還帶著孩童的纖細，可指節卻因用力而微微泛白，連帶著垂著的小腦袋都在輕輕發顫。
祖地裡的硝煙味還未散盡，可空氣卻突然變得凝滯，整個石室寂靜無比，只有兩人的呼吸聲在安靜中格外清晰。
蘇臨硯沒有立刻追問，只是緩緩收回手，蹲下身與白芷煙平視，聲音放得比之前更柔：
“丫頭，慢慢說，我聽著。”
蘇臨硯早就察覺出不對勁。白芷煙雖頂著“妹妹”的身份。
可遇事時的沉穩、操控規則時的老練，甚至面對涅槃境殘魂時的鎮定，都絕不是一個七歲孩童該有的模樣。
只是他從不願戳破，怕驚到這個一路強撐的小丫頭。
白芷煙咬著下唇，小臉上滿是糾結，眼眶卻先紅了。
她抬手抹了把眼角，聲音帶著孩童的軟糯，卻藏著成年人的無奈：
“我……我不是真的‘蘇靈煙’。也不是鎮國公府的謝靈煙。
我原本的名字叫白芷煙，來自另一處地方，因一些事情 ，便來到了大乾皇朝。”
白芷煙不敢抬頭看蘇臨硯的眼睛，只盯著他衣袍上的暗紋，語速越來越快：
“我知道騙了你很久，也知道你一首保護的是自己的親妹妹‘蘇靈煙’……可我不是她。
我之前本不準備告訴你這些事情的。就想等完成事情之後首接離開。
可從這一路下來，我能感覺出來你是真心對你妹妹好。你是一個好哥哥。但我不是你的妹妹。對不起”
說到最後，白芷煙就算對身體的控制再怎麼熟練，心智再怎麼成熟，可身體仍舊是一個7歲小女孩的模樣。頓時無數情緒突破身體的枷鎖。
白芷煙聲音染上了哭腔，攥著衣袍的手也鬆了些，像是洩了氣的小獸，滿是無措。
之前面對金色人影和浮屍時的冷靜蕩然無存，只剩下小女孩的委屈。
蘇臨硯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
他沉默片刻，突然伸手將白芷煙輕輕攬進懷裡，掌心貼著她單薄的後背，聲音溫和得能化開寒冰：
“傻丫頭，我護的從來不是‘蘇芷煙’這個名字。”
他能清晰感受到懷中人的僵硬，於是又輕聲補充：
“是那個在祖地裡擋在我身前、用規則之力捆住魔頭，哪怕靈力透支也不肯退的白芷煙；是那個會關心自己，不像其他人一樣因身份鄙視自己的白芷煙。”
他鬆開手，伸手擦去白芷煙臉上的淚痕，指尖帶著暖意：
“名字只是個代號，你是誰，我比誰都清楚。不管你是白芷煙，還是從前的蘇靈煙 ，又或者是謝靈煙。我都不會在意。
我在意的是，你現在是我蘇臨硯要保護之人。怎麼？妹妹是不打算認我這個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