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下動作，垂眸看向懷裡正仰頭望她的小璃兒，語氣裡帶著幾分斟酌：
“璃兒，你如今這副模樣，若是被孃親以外的人看見，怕是會惹來麻煩。
你……能不能暫時變回九竅玲瓏塔的樣子，或是藏進孃親的識海里？”
小璃兒眨了眨清澈的杏眼，小腦袋輕輕蹭了蹭白芷煙的脖頸，軟聲道：
“孃親的識海里是有我的塔身虛影的呀，道袍爺爺說了，那虛影還沒凝實呢。
現在回去的話，塔身虛影便會消散。只有等它徹底凝實，我才能隨時隨地一方面守護著識海，一方面戰鬥。
不然孃親的識海說不定會被靈力衝得發疼呢。”
她說著，小手攥緊了白芷煙的衣襟，眼眶微微泛紅：
“而且……璃兒剛化形，還想多陪陪孃親，不想待在黑漆漆的識海里嘛。”
白芷煙看著她委屈的模樣，心頭的顧慮瞬間軟了大半。
她輕輕拍了拍小璃兒的背，指尖撫過她髮間流轉的金線，低聲思索：
“可若是被旁人瞧見你，問起你的來歷，孃親該怎麼說才好？”
小璃兒扁著小嘴，豆大的淚珠瞬間滾落在白芷煙的衣襟上，聲音也帶著哭腔的顫音：
“孃親是不是覺得璃兒麻煩呀……我、我可以很乖的，不吵也不鬧，孃親不要拋棄璃兒……”
她小手緊緊攥著白芷煙的衣袖，雙丫髻上的金線隨著抽泣輕輕晃動，連裙襬上的符文光點都黯淡了幾分：
“我不要做沒家的孩子，塔裡雖然暖和，可沒有孃親的味道……璃兒只想跟著孃親，哪怕只能偷偷看著也好……”
白芷煙心尖猛地一揪，連忙抬手拭去她臉頰的淚珠，聲音放得更柔：
“是孃親沒說清楚，不是不要璃兒。”她輕輕晃了晃懷裡的小糰子，指尖蹭過她泛紅的眼角。
白芷煙將小璃兒往懷裡緊了緊，掌心輕輕覆在她的發頂，那股溫潤的靈力順著指尖傳遞過去，悄悄撫平她因委屈而顫抖的小身子。
她望著懷中小糰子泛紅的眼眶，聽著那軟乎乎的哭腔，心頭最後一點顧慮也化作了堅定。
哪有什麼不好解釋，她的璃兒，何須向旁人報備來歷？
“璃兒不哭，”白芷煙聲音沉了沉，眼底卻漫著化不開的柔意，指尖輕輕擦去小璃兒臉頰的淚珠。
“孃親不是覺得你麻煩，是怕旁人眼拙，驚擾到我的寶貝。”
她垂眸，看著小璃兒漸漸止住抽泣、只餘鼻尖泛紅的模樣，語氣裡多了幾分不容置疑的篤定：
“往後你便跟在孃親身邊，想出來時便出來，想玩時便玩。
若是有人敢多嘴議論你的來歷，或是對你露出半分不友善的模樣，孃親便打到他服氣為止，保管沒人敢再對你指指點點。”
小璃兒怔怔抬眼，淚珠還掛在睫毛上，聲音帶著哭後的軟糯：
“真、真的嗎？孃親不會嫌我礙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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