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晨霧還未散盡,青陽城白家府邸的朱漆大門便被輕輕叩響。
門扉推開的剎那,一道清雋身影踏霧而入,青衣廣袖隨晨間微風拂動,宛若雲霧中走出的謫仙。
他背上斜挎著一把七絃琴,琴身泛著溫潤的烏木光澤,琴絃未動,卻似己有清越之音暗藏其間。
府中下人見了來人,先是一愣,隨即連忙躬身行禮。
那副面如冠玉的模樣,那股清貴出塵的氣韻,自然不是他們這種家僕能阻攔的。只能趕緊去報給自家老爺。
尋常人家難見一面的人物,此刻竟親自踏足白家,任誰見了都要心生敬畏。
凌清玄頷首示意,詢問了白芷煙的住址後,步伐從容地穿過庭院。
青石路上還沾著夜露,他每一步落下都輕緩無聲,目光卻精準地落在正屋方向,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
昨夜接到蕭烈傳訊時,他正在聖地閉關修行,可一聽聞白芷煙在青陽城遇了變故,便立刻終止閉關,連夜趕了過來。
“芷煙姑娘有難,凌某怎麼可能不來?”這句在心中默唸了無數遍的話,此刻隨著他的腳步愈發清晰。
路過院中那株桂花樹時,他瞥見幾片殘瓣落在青石板上,恍惚間竟想起了白芷煙的模樣,眉梢不自覺地柔和了幾分。
待走到正屋門前,他停下腳步,抬手輕叩門板,聲音清潤如玉石相擊:
“芷煙姑娘在嗎?玄霄凌清玄,特來拜訪。”
屋內尚未傳來回應,晨風吹過他背後的七絃琴,一根琴絃輕輕顫動,發出一聲極輕的嗡鳴,似在為這突如其來的相見,添了幾分期待。
門板內側靜了片刻,隨即傳來輕緩的腳步聲。
門軸“吱呀”一聲輕響,白芷煙立在門內,白色裙襬還沾著幾星未散的晨露。
見了門外的凌清玄,眼底閃過一絲微怔,隨即斂衽行禮:“不知凌兄駕臨,有失遠迎。”
凌清玄目光落在她微垂的眼睫上,見她神色平靜無波,懸了一路的心稍稍落地,卻仍溫聲問道:
“昨夜聽聞姑娘在青陽城遇了險,蕭烈傳訊時語焉不詳,我放心不下,便連夜趕來了。
芷煙姑娘如今可還安好?”他說話時,指尖無意識地觸碰到琴身,烏木的涼意透過指尖傳來,才壓下了語氣裡的幾分急切。
白芷煙抬眸,正對上他關切的目光,心中微動,卻只淡淡頷首:
“勞凌兄掛心,不過是些小麻煩,己然解決了。倒是凌兄為這點小事終止閉關,未免太過周折。”
她側身讓開道路,“凌兄若不嫌棄,進屋奉杯熱茶吧?”
凌某便恭敬不如從命了。”
凌清玄頷首應下,隨白芷煙緩步踏入正屋。
白芷煙的閨房陳設簡潔雅緻,靠窗的案几上還放著半盞微涼的清茶,幾縷晨霧透過雕花窗欞飄進來,在空氣中織成輕薄的紗。
他將背上的七絃琴輕輕放在牆角的琴架上。
烏木琴身與原木琴架相觸,發出一聲輕而悶的迴響,恰好壓過了門外風吹落葉的細碎聲響。
。香花桂的淡淡一起帶,團的下案過掃襬,時茶烹去轉煙芷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