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想著來幫襯你,這份心意多難得。你可得好好招待,可不能慢待了客人。”
他說著,目光掃過窗外漸亮的天光,又想起內院還在等著開飯的妻子,便順勢拍了拍凌清玄的肩,語氣愈發熱絡:
“正好我們父女倆也要去前廳用早餐,凌小友也別站著了,一起過去吧。你伯母在裡頭忙活了好一陣,再不去,她該等急了。
她最是好客,見了你這樣的後輩,定是歡喜的。”
說罷,他還不忘朝白芷煙遞了個眼神,那眼神里藏著幾分“你可得機靈些”的示意。
全然沒了方才對凌清玄的戒備,反倒多了幾分長輩對晚輩的認可與熱絡。
白芷煙握著茶壺的手幾不可察地晃了晃,滾燙的茶水險些濺出指尖。
她垂眸看著案几上泛著瑩光的天材地寶,又抬眼望向父親那副“越看凌清玄越順眼”的模樣。
只覺得胸腔裡堵著股說不出的氣,偏又發作不得。
方才還把“白家的事白家自會處理”掛在嘴邊。
此刻卻熱絡地拉著凌清玄的胳膊,連稱呼都從“凌少宗主”變成了“凌小友”,那轉變快得讓她都懷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白芷煙暗自腹誹:這哪是認了個後輩,分明是撿了個寶貝疙瘩回來,方才對蕭烈的那點戒備,此刻早被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爹,凌兄剛到,許是還沒歇過來,先喝杯熱茶緩一緩也好。”
白芷煙壓下心頭的無奈,語氣盡量保持平靜,試圖找回些主動權。
可白常州壓根沒接她的話,反倒拍了拍凌清玄的肩,笑得愈發和煦:
“歇什麼歇,年輕人身子骨硬朗,吃頓熱乎飯才最實在。
走,凌小友,我讓廚房給你加兩道拿手菜,咱們邊吃邊聊,正好聽聽玄霄聖地的趣事。”
凌清玄順著白常州的話應下,目光不經意間掃過白芷煙,眼底藏著一絲極淡的笑意。
白芷煙迎上他的目光,只覺得那笑意裡帶著幾分“計劃通”的瞭然,氣得指尖微微泛白。
合著這兩人一唱一和,倒把她這個正主晾在一邊了。
她望著兩人並肩往外走的背影,暗自嘆了口氣:
罷了罷了,反正多說無益,左右今晚收服琉璃冰炎才是正事,至於父親這突如其來的“偏愛”,便隨他去吧。
剛踏入客房外的迴廊,白芷煙便瞥見廊下熟悉的玄色身影,腳步不由一頓。
那人寬肩窄腰,正側身幫著母親葉婉婷端著食盒,袖口挽起露出半截結實的小臂,動作利落卻又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生怕碰灑了盒中的熱粥。
“煙兒這是醒了?”葉婉婷最先扭頭瞧見她,臉上瞬間綻開溫軟的笑意,手中的食盒往蕭烈那邊遞了遞,騰出空來拉過白芷煙的手。
指尖帶著剛從廚房出來的暖意,“快過來瞧瞧,看看蕭賢侄兒多貼心。天還沒亮透就從蕭家跑過來。
說知道我今日要給你燉補氣血的燕窩粥,特意來搭把手,又是劈柴又是生火的,半點不嫌棄麻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