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耳尖的青藍色紋路隨著心緒起伏,微微泛起細碎的光,前些日子那樁浸了恥辱的往事,又毫無預兆地撞進了腦海。
為首的少女一腳踩在她的手背上,尖利的指甲幾乎要戳進她的臉頰:
“鯤鵬族的小廢物也配搶靈草?現在這山頭,可是我們說了算!”另外兩人則笑著搶走她背上的竹簍。
她當時死死咬著唇,連眼淚都不敢掉。族中長輩常說,沒落的種族沒有資格談尊嚴
她想反抗,卻被對方輕易壓制,手腕被擰得生疼,錦衣少女的嘲笑像針一樣扎進心裡:
“就你這點修為,還敢來搶東西?不如跪下來求我們,說不定還能給你留片草葉呢!”
就在她覺得手腕快要被擰斷,連最後一點希望都要熄滅的時候,一道清冽的男聲忽然傳來:“放手。”
她抬頭望去,只見一名身著玄色勁裝的男修士站在不遠處。明明沒有刻意釋放威壓,卻讓那三個少女瞬間變了臉色。
“你是誰?少管閒事!”為首的錦衣少女強撐著喊道,手卻不自覺地鬆了幾分。
男修士沒回答,只是上前一步,指尖凝起的淡藍色靈力輕輕一彈,那三名女子便沒了氣息。
他走到她身邊,彎腰將她扶起來,聲音裡沒有半分輕視,只有不容置疑的堅定:
“鯤鵬一族雖沒落,卻也是上古傳承的大族,輪不到旁人來欺辱。”
想到此處。鯤鵬族少女指尖的力道驟然收緊,水藍色裙襬被掐出深深的褶皺,耳尖的青藍色紋路卻在這一刻亮起更盛的光。
那不再是因焦灼泛起的微光,而是淬著決心的鋒芒。
她猛地抬頭望向山路入口,眼底的怯懦早己被滾燙的戰意取代,連呼吸都比先前急促了幾分。
風捲著竹葉落在磐石上,發出細碎的聲響,卻似在為她心中的誓言伴奏。
她想起那日男修士扶她起身時,玄色勁裝袖口掃過她手背的微涼觸感,想起那句“輪不到旁人來欺辱”時,他眼底未散的凜然。
那時她只覺得找到了救命稻草,可此刻再回想,才明白那不是救贖,而是一把點燃她心底火苗的火種。
原來真正的尊重從不是旁人施捨的憐憫,而是自己握在手裡的力量。
“變強……”她輕聲重複,指尖緩緩鬆開裙襬,撫平那些褶皺時,動作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
先前被錦衣少女踩過的手背似乎還殘留著鈍痛,可這點痛此刻卻成了最清晰的提醒:
若她一首停留在原地,下次再遇到欺凌,不會再有第二個玄衣修士出現,鯤鵬族的“上古傳承”只會淪為旁人嘲笑的話柄。
她抬手撫過耳尖的青藍色紋路,指尖觸到那片微涼的肌膚時,忽然想起族中古籍裡的記載。
鯤鵬血脈覺醒到極致時,能引動西海風濤,振翅可覆萬里雲。
從前她只當那是遙不可及的傳說,可現在,那傳說裡的畫面卻在腦海中愈發清晰:
她展開覆著青藍色鱗光的巨翅,掠過波濤洶湧的海面,那些曾欺辱她的人在她羽翼下渺小如螻蟻,再無人敢用“廢物”二字形容鯤鵬一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