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系統周身的白光驟然亮了起來,小爪子拍得歡快:
“哇!宿主你好會!原來是欲擒故縱呀!那接下來我們是不是要繼續‘晾著’他,等他主動找上門?”
白芷煙唇角勾了勾,沒有首接回答,只是指尖輕輕敲了敲玉佩,目光望向穆白離去的方向,眼底藏著勢在必得的笑意。
庭院裡的風帶著草木清香,拂過她泛紅的耳尖,也吹起了廊下懸掛的銅鈴,叮咚作響,像是為即將到來的下一場“博弈”,奏響了前奏。
指尖摩挲玉佩的力道驟然收緊,淺痕嵌進指腹,帶來一陣細微的刺痛。
白芷煙垂眸看著那抹瑩白,喉間泛起的苦澀壓過了殘存的腥甜。
系統從未提過壽命時限,可昨夜打坐時,丹田處靈力紊亂的刺痛裡,分明摻著一絲生機流逝的涼。
“三年。”她輕聲開口,聲音裡沒了方才的從容,多了幾分沉凝,“我的壽數,只剩三年了。”
系統歡快的白光猛地一滯,銀鈴襦裙上的鈴鐺戛然而止,圓溜溜的眼睛裡水光瞬間湧了上來,耷拉的耳朵貼得更緊:“宿主……你會好起來。嗚嗚嗚”
“唉,身體是自己的,生機在一點點散,我怎麼會察覺不到?”
白芷煙抬手按住丹田,那裡傳來一陣微弱的悸痛,讓她眉峰輕蹙。
“昨夜納靈入體時,識海中的靈力像漏了底的篩子,根本留不住,而且自己的神魂又分裂出去了一縷,讓自己識海的生機流逝又加重了。”
她抬眸望向窗外,萬妖界的夜空綴著細碎的星子,卻照不進她眼底的堅定:
“我一定要在萬妖界找到歲月靈泉。傳說中它能續接壽元、滋養生機,哪怕只有一線希望,我也不能過。”
穆白端著空瓷碗站在灶臺前,指尖還殘留著方才與她不經意觸碰時的微涼,那觸感像一縷無形的絲線,纏得他心尖發緊。
灶火的暖意烘著臉頰,卻壓不住耳尖持續發燙的熱度,連握著碗沿的手指都在微微發顫。
他舀起清水沖洗瓷碗,水流嘩嘩作響,卻蓋不住腦海裡反覆迴響的聲音——那句軟糯的“有你陪我真好”,
還有她垂眸時睫羽上沾著的細碎水光,連帶著她泛紅的耳尖、攥著玉佩的纖細手指,都像被刻在了心上,揮之不去。
“不過是為了報恩。”穆白對著空無一人的廚房低聲自語,試圖壓下心頭的異樣悸動。
可話一齣口,便想起她捧著粥碗時依賴的模樣,想起她小心翼翼問“你也還沒吃吧”時的溫柔,那些刻意維持的沉穩瞬間土崩瓦解。
他自小見慣了宮廷裡的虛與委蛇,從未有人這般純粹地依賴他、惦記他,那份不帶半分功利的關切。
像初春的細雨,悄無聲息地浸潤了他早己冰封的心湖。
碗沿的水漬順著指尖滑落,冰涼的觸感讓他微微回神。
他猛地攥緊拳頭,指節泛白,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方才在屋內,他幾乎要控制不住自己想去觸碰她泛紅耳尖的衝動,若不是她及時移開目光,他恐怕早己破了自己多年的規矩。
“她只是身子不適,一時脆弱罷了。”穆白深吸一口氣,試圖用理性說服自己,可腦海裡卻不受控制地回放著她踉蹌時的模樣。
想起她聲音裡不易察覺的鼻音,心頭那點柔軟便愈發膨脹,竟生出幾分懊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