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白芷煙沒忍住,輕輕嘆了口氣,這口氣嘆得又輕又無奈,落在殿內眾妖耳中,卻跟驚雷似的,嚇得灰狐首領一個激靈,差點當場磕個響頭。
她揉了揉眉心,心裡首犯嘀咕:就這架勢,別說重振狐族榮光了,怕是出去跟狼族對峙,對方一個呲牙就能把這群傢伙嚇得掉頭就跑。
怪不得前聖女隕落沒多久,狐族就淪落到差點被除名的地步,就這慫勁兒,不被欺負才怪!
她目光掃過地上那一排瑟縮的背影,忽然瞥見青楓首領身後,有個年輕小狐妖正偷偷用爪子抹眼淚。
尾巴尖還在不受控制地抽抽,八成是想到要去跟狼族打仗,嚇哭了。
白芷菸嘴角抽了抽,清了清嗓子,原本想放幾句狠話提振士氣,話到嘴邊卻變成了:
“都抬起頭來,別跟霜打了的野草似的。本聖女又不是要把你們丟去狼窩喂狼,至於嚇成這樣?”
這話一齣,眾妖齊齊抬頭,臉上還帶著沒散去的驚懼,眼神里卻多了點茫然。
灰狐首領嚥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開口:
“聖……聖女,狼族那般兇猛,我們這三百來號妖,怕是……怕是不夠塞牙縫的啊。”
他說這話時,聲音都在打顫,耳尖上的舊傷彷彿都在隱隱作痛。
白芷煙看著他那副慫樣,只覺得太陽穴突突首跳。
她指尖凝出一縷妖力,輕輕一彈,那道金光擦著灰狐首領的耳朵飛過,打在了他身後的柱子上,留下一個淺淺的印記。
“出息!”她沒好氣地說道,“狼族是兇猛,但他們是一群散兵遊勇,你們是同族同心,再加上本聖女派去的親衛統領,還怕收拾不了他們?
難不成你們一個個的,還不如族裡剛學會捕獵的幼狐有膽子?”
這話戳中了眾妖的痛處,青楓首領臉一紅,梗著脖子道:
“聖女,我們不是沒膽子,只是……只是前些年被欺負怕了。”
翠柏首領也跟著點頭,苦著臉說:“是啊聖女,上次我們跟狼族交涉,還沒說上三句話,就被他們揍了回來,族裡好幾個兄弟都受了重傷。”
白芷煙聽得又氣又笑,她走到殿中,目光掃過每一張帶著怯懦又藏著期盼的臉,忽然放緩了語氣,只是那語氣裡帶著點恨鐵不成鋼的調侃:
“合著你們這些年,就只會躲著挨欺負?
本聖女還以為,狐族好歹也是大族,就算分裂了,也該有點血性,沒想到竟是一群只會縮在窩裡發抖的軟腳狐。”
她這話剛說完,就見寒松首領猛地攥緊了短刀,漲紅了臉道:
“聖女此言差矣!我們不是軟腳狐!只是……只是沒找到機會反擊!”
其他幾個首領也跟著附和,只是那聲音有氣無力,半點說服力都沒有。
白芷煙搖了搖頭,忽然話鋒一轉:“這樣吧,三日後出發前,本聖女親自教你們一套速成的合擊之術。
若是學不會,或者臨陣退縮,那也別叫什麼狐族首領了,乾脆卸了職位,去族裡看守靈田算了,省得出去丟狐族的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