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沈采薇沒有報警。
她把那些證據一張張放回檔案袋裡,鎖進了保險櫃。
三天後,是我的葬禮。
我飄在靈堂的半空中,看著眼前的佈置,只覺得荒誕到了極點。
沒有輓聯,沒有哀樂。
整個靈堂被佈置成了婚禮現場的模樣。
鋪天蓋地的白玫瑰,昂貴的水晶吊燈,還有從國外空運來的粉色香檳。
正中央掛著的不是我的遺照,而是我們五年前拍的,唯一一張還算正式的合影。
來弔唁的賓客全都面面相覷,穿著黑色的衣服,卻被要求在胸前別上一朵玫瑰花。
沈采薇穿著一身筆挺的高定黑色禮服,胸前彆著新娘的胸花。
她的眼窩深陷,整個人瘦脫了相,眼神卻亮得有些詭異。
蕭子衿也來了。
他顯然還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暴露,依然穿著一身得體的黑西裝,眼眶微紅地跟在沈采薇身後。
他甚至試圖以男主人的姿態去招呼幾位重要的商界長輩。
“李叔叔,您這邊請,采薇她這幾天傷心過度,招待不周您多擔待。”
沈采薇轉過頭,看著他。
那眼神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卻讓蕭子衿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子衿。”她突然開口,聲音溫和得令人發毛。
“沈總。”他連忙湊上前。
“去把那套禮服換上。”
蕭子衿愣住了,周圍的賓客也全都安靜了下來。
“沈總,您說什麼。”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我說,去把修竹的那套白色西裝換上。”沈采薇重複了一遍,指了指旁邊更衣室的方向。
蕭子衿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在葬禮上,讓他穿死人的婚服。
“沈總,這不合規矩吧。修竹哥已經走了,我穿他的衣服是對他的不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