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宛彤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她猛地鬆開手，裴伯舟像爛泥一樣癱坐在地上，劇烈地咳嗽起來。
姜宛彤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不僅是換藥。”
“水庫那次，我回看了未剪輯的母帶。”
她蹲下身，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強迫他抬起頭。
“予懷掉下去的時候，你踩了他的手，對吧？”
裴伯舟渾身猛地一顫。
他的偽裝終於徹底撕裂，眼底浮現出難以掩飾的恐慌。
“不，不是的......”
姜宛彤沒有理會他的狡辯。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微型錄音筆，按下了播放鍵。
錄音筆裡傳出裴伯舟壓低的聲音。
“那個死病秧子終於死了。”
“只要他一死，宛彤就是我一個人的了。那三百萬的賭債，誰還會追究？”
這是他在醫院走廊裡，給債主打的電話。
被姜宛彤花高價從駭客手裡買了下來。
裴伯舟徹底癱軟在地，臉色慘白如紙。
“宛彤，你聽我解釋......”
“是他欠我的！如果不是他，我怎麼會淪落到給你當助理的地步！”
姜宛彤靜靜地看著他。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具散發著惡臭的屍體。
“你欠的賭債，是予懷賣了房子替你還的。”
“他為了給你擦屁股，累出了這身病。”
“你不僅不知恩圖報，還想要他的命。”
她緩緩站起身，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王總。”
“明天晚上的年度盛典直播，我要加一個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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