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釀鍋鍋!”歲安眼睛唰的一下亮起。
“窩叫歲安,泥叫什麼呀?”
男孩眼神冰冷空洞,看見面前站著的歲安,沒有挪動步子離開,也沒有回答歲安。
“漂釀鍋鍋,泥腫麼不索話惹?”
容嬤嬤追上歲安:“小姐。”
歲安指向男孩:“嬤嬤,他不索話惹。”
容嬤嬤看了眼面前的少年,他看著約莫八歲模樣,身材瘦小,一看便知長期營養不良。
但勝在那張臉異常好看,五官稜角分明,唯有那雙眼睛空洞無神,周身透著生人勿近氣息。
身上穿的衣服雖不錯,可明顯不合身。
花了好半晌,容嬤嬤這才想起來這人是誰,將歲安拉遠了一些,壓低聲音和她介紹。
“小姐,這位是六皇子,生母是民間一位孤女,生他時難產去世。”
“陛下便將他養在貴妃名下,只是聽說這六皇子從小性子就孤僻得很,從不親近人。”
“哪怕是面對陛下,他也從未有過半分親近,所以他不和小姐說話很正常。”
“不過六皇子倒很聰明,兩歲便會寫詩,三歲便會騎馬,到了西歲更是能單挑禁軍統領。”
“總之就沒有他不會的,若不是因為他的性子,陛下都有意立六皇子為太子,只可惜啊……”
歲安若有所思地點頭,沒有任何預兆拉起沈宴之的手往前,“太煮母讓窩找皇子公豬玩,泥系皇子,那你和窩一起玩吧!窩們去前面!”
歲安牽著沈宴之停在一處假山旁,不遠處是棵大榕樹,小糰子毫無形象地坐在地上。
見沈宴之站著,不解抬頭,“泥不坐?”
預料之中,沈宴之並未回答歲安的話。
歲安也不惱,任由沈宴之站著,自己說著自己的話,“窩給泥講果笑話吧,可好笑惹。”
“窩有果破爛爹叫噁心,窩要洗滴時候他把窩丟山裡餵動物,梅黴兒洗滴時候,他要窩娘給她請御醫惹。”
“不過他闊倒黴惹,剛過來就摔倒惹,窩外煮父還喂他臉上吃惹巴掌,嘿嘿。”
歲安想到那場景,沒忍住笑了兩聲。
“窩還有笑話,噁心滴房子還被劈了惹,他找窩娘要銀紙,窩娘把他趕出去惹。”
“他的臉可會變惹,花花綠綠,什麼顏色滴都闊以看見。”
“咯咯咯,笑,話,咯咯咯咯。”
在歲安看來,只要是梅仁德一家人過得不好的事情都是笑話,捂著肚子笑個不停。
笑著笑著,她抬頭看向依舊面無表情的沈宴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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