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治水並非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
這是一個很漫長的過程，在這個過程中必定會填進去不少的人命。
思及此，手裡的木杖輕旋幾下，等木杖落地，原本有幾分驚濤的河水變得平靜無比。
眾人看到這一幕，當即跪下磕頭，大聲高呼。
“神使大人永昌！神使大人洪福！”
沈陌的目光卻看向了蘇穆，這人也是被選定的氣運加身之人，行事應當有幾分天命在。
“我能幫你們一次，卻不能幫你們一輩子，你們還是得自己去想辦法。”
聲音不大，卻砸在在場的每一個人心間，眾人錯愕抬頭仰望著沈陌。
“河神並不存在，即便你們把所有人的命填進去，也不過是讓河底多幾副枯骨罷了。”
“想要換取安寧，逆來順受並非明智之舉。我這裡有治水之法，只是想要實行，想要治水，並非一朝一夕就能做到。”
“這個過程很漫長，你們……”
話說到這裡，沈陌停頓了一下，倒是蘇穆眼睛很亮，她跪著往前幾步。
“神使大人，我願意治水！就算是用一輩子的時間去治理，我也願意！”
又五體投地，朗聲開口。
“求神使大人賜我治水之法！”
她這一開口，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到底是躊躇著沒有說話。
治水？他們真的能夠治水嗎？
沒有河神？可是神使大人……
在這片土地上，是神權至上，便是國家的王也推崇信奉著神明，經歷天災人禍，他們想到的都是祈求神明憐愛。
從未想過靠自己，靠自己的能力去解決那些看上去人力不可為的問題。
沈陌的話讓他們陷入了思考之中，蘇穆則是第一個打破神權桎梏的那個，她跪伏在地，只為求那一份治水之法。
看著蘇穆的樣子，沈陌丟給她一本書，並開口。
“這法子能傳播出去就儘量傳播出去，敝帚自珍反倒會誤人誤己。”
說完，人也消失不見。
蘇穆難掩激動地雙手捧著那本書，第一時間翻開看了起來。
她爹識字，對家中兒女也是一視同仁，蘇穆又是幾個子女中最聰慧的，這些字她都認識。
正因為識字，她才能看懂這本書上的內容，明白其中的奧妙。
其他人見蘇穆這樣，立馬圍了過來，詢問者有之，質疑者有之，羨慕者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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