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陌這麼一問，叫邱子衡愈發不敢看他了，更是扭頭看向陽臺外，眼中閃爍著心虛。
兩人沉默著，一個不答，一個不繼續問下去。
然而，邱子衡能感覺到沈陌那道恍若實質的目光，正定定的看著他的後腦勺。
好半晌，沈陌才移開眼，嘆著，“子衡，你是我一手帶大的，你在想些什麼，我都知道。”
眼見著邱子衡微微轉過來幾分的腦袋，看樣子，態度有所鬆動，沈陌又繼續道。
“你不想說，就不說，只是，我希望你能開開心心的……”
這話說得是情真意切了，沈陌覺得原身的怨氣肯定和邱子衡有關，他只需要保證對方壽終正寢就好了。
自然也不想讓這孩子，日日鬱鬱寡歡。
說著，沈陌又把目光放到電視上，伴著電視的聲響，邱子衡似乎扭過了頭來，他也不去看電視。
而是將目光放到沈陌身上，在微弱的電視光照耀下，沈陌顯得有些白。
略長的睫毛微微上翹著，高挺的鼻樑下，是一張形狀好看的唇，唇色偏淡，卻在這白皙的肌膚下，襯得有些豔麗。
裸露在外的手腳，也如人類一般，看不出一絲一毫機器人的模樣。
好半晌，邱子衡突然伸手拉住沈陌的手，似乎在確認什麼，又看了好幾眼，才收回手。
斂下眉眼，道了一句，“哥，你以前，一定是個很厲害的人吧？”
這話，把沈陌的注意力拉了回來，他疑惑的看向邱子衡，這話裡話外的意思，他怎麼有些聽不太明白呢？
“我以前？子衡，你在說什麼啊？”
沈陌換了個姿勢半躺著沙發，慵懶的回著，一邊上下打量著邱子衡。
正在他目光放到邱子衡微垂的頭上時，邱子衡突然抬起頭，兩人四目相對。
沈陌看到邱子衡眼中的掙扎，雖然不知道他到底在掙扎什麼。
下一瞬，就聽邱子衡開口。
“哥，你……其實是人類，本就是人類！”
“哈？”沈陌愈發覺得迷茫了起來。
他其實並未完全接收原身的記憶，唯一有的那零星半點的記憶，還都是和邱子衡相關的。
現在邱子衡說什麼？說他，本就是人類？原身不是機器人？！
沈陌蹙眉，整個人仰躺在沙發上，目光看著天花板，一邊覺得荒唐，一邊又覺得果然如此。
綠糰子那傢伙給他列舉出來的世界，就沒有一個正常的。
“唉……”
長嘆一口氣，沈陌挑眉看向邱子衡，語氣平淡的道，“你在宿隕公司看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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