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煩九千歲,小王來日再與您煮酒論雄。”
“恭迎。”
沈陌應答一聲,就這麼看著澹臺瑞華朝外走去。
走到宮門口時,澹臺瑞華鬼使神差的回頭看了一眼,此時正是秋季末,沈陌穿著特製的服飾,看上去雖不怎麼顯眼,但足以彰顯他九千歲的地位。
微風吹起沈陌的袖口,只見他站的筆直,雙手攏在袖中揣在一處,那雙眼遙遙看向宮外的天空。
澹臺瑞華不知道為什麼,往日他都會在心裡罵他一聲“閹狗”,今日卻有些罵不出口。
說起來,這位九千歲似乎與他同歲,若不是生在宮中長在宮中,應當會成為名勝千古的謀士。
可惜,生於宮中,那方天地,便只有宮中這一處,又何曾看過其他地方?
想想,還真是可憐。澹臺瑞華收回眼,走出宮門,突的自嘲的笑了笑,他自已又何曾不是如此可憐?又有什麼資格去說別人可憐?
那九五之尊之位,他必須要得到,必須!
沈陌看著澹臺瑞華離開,看著宮門緊閉,才慢悠悠的往回走著,一邊吩咐身邊的小太監,把今日準備的幾種糕點再準備一份。
明日一早他便需要。
他回了住處,又將因他之失,而臉上破相的小太監找了個輕鬆的差事,將人好好安頓下來,才開始這個無聊的夜生活。
至於小皇帝澹臺明喻如何了,有什麼異常自然會有他的手下前來通報,比起對付澹臺明喻這個外來者,他更願意和澹臺瑞華過招。
畢竟,一個是輕而易舉就能對付的,一個是心眼子比誰都多,需要博弈對付的。
誰都知道,能博弈的,才是最有趣的。
這古代生活,又是宮中,夜生活可以說是完全沒有,沈陌只能早早睡下。
而早早睡下的結果,就是一大早就醒了過來。
躺在床上,沈陌的目光看向床頂,一邊想著怎麼將澹臺明喻手中的紅包群拿走,一邊想著怎麼逗弄澹臺明喻和澹臺瑞華。
想著想著,外邊雞鳴聲響起,時間差不多了,沈陌又坐起身來,外邊沒一會兒敲門聲響起。
重複著昨天一樣的動作,沈陌洗漱完畢,又去了秋苑,走到秋苑門口,沈陌將身邊人手中的食盒拿了過來,邁步走了進去。
他踩在枯葉上,走得並不算慢,走到那紫龍臥雪前時,竟看到阿滿雙手抱著膝蓋,蜷縮著坐在一旁。
沈陌看他那樣子,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恐怕等了許久了。
他抬手輕輕摸了摸阿滿的衣服,帶著一股子涼意,沈陌將身上的披風取下,罩在阿滿身上。
又將食盒放到一邊,站在那裡,雙手揣在一處,仰頭看著天。
這個時節,已經有些涼了,稍不注意,就會感染風寒,這孩子也不知道是怎麼被調換的。
又是怎麼流落到秋苑之中,被這院子裡的一個瘋癲婦人養大。
可惜命不好,身為先皇血脈,未曾享過一天福,反倒因此而受累,渾渾噩噩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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