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少爺大度,不和小人一般見識,哼!”
話落,蘇世謙立馬轉頭去和那賣字畫的書生說話,也不說剛才的爭論,而是拿起一幅畫,問其中的深意。
那邊,兩人意趣相投,談得開心。
這邊,因為沈陌那句話,惹毛了這幾個書生,那書生當下就道,“一個乞丐,也會與人論字畫文章?豈不可笑?”
沈陌也沒想著和對方一般見識,而是應聲道,“生有涯而知也無涯。學問之事,誰規定你會,我便不會?都說讀聖賢書,聖賢書上,教的便是以身份論學問?”
這幾句話一齣,那幾個書生面色一變,顯然沒想到能從一個乞丐嘴裡,說出這麼句話來。
而且,他們可是有功名加身的讀書人,考上秀才的讀書人,就這麼被一個乞丐,一個下九流說了。
怎麼說,都說不過去,若今日就這麼算了,日後他們怎麼和其他人相處?!
這麼一想,立馬有人反駁著,“你這乞丐,怕不是聽了幾句話,就奉若神明,恐怕,也就只會這幾句吧?”
“也就是我們不和你計較,不然,就你一個乞丐,如何能和我們這些功名加身的秀才高談闊論?!”
嘚,這是說不過他,便要以身份壓人了。不過也是事實,如果人真把沈陌拉上衙門,就以對方秀才的身份,沈陌就註定會輸。
不過,沈陌並非坐以待斃之人,他輕蔑的看著那幾個秀才。
“若是功名加身的秀才都如你們這般,這功名怕也是罵名。何況,賢愚在心,不在貴賤。我一個乞丐都懂得的道理,諸位秀才公,不會不知道吧?”
此話一齣,這些個秀才,都是顧面子的,原本以為隨便就能毀了那人的買賣,沒想到殺出這麼個乞丐了。
以身份相壓,的確不是不可以,可是,這麼一來的話,他們秀才的名聲也毀了。
因小失大,並非明智之舉。何況,這乞丐說話比他們夫子還會繞坑,實在是讓人避之不及。
權衡利弊一下,幾人對視一眼,隨即那人甩甩袖子,外強中乾的道上一句。
“哼,我是讀書人,不和你這個乞丐一般見識!”
說著,轉身就走,那步子邁得挺大,生怕沈陌追上去繼續辯論似的。等人離開,熱鬧也沒了,聚集在這裡看熱鬧的人也漸漸散去。
只偶爾有幾個對字畫有興趣的人,留下觀賞一二。
目睹全程的書欽,只覺得沈陌這個怪人,又怪了幾分。
畢竟,就那言論,就不是普通乞丐能說出來的。也是這時,書欽想起沈陌那雙絲毫不像乞丐的白皙雙手。
竟然腦洞大開的想著沈陌的身份,想著,他突然湊近沈陌,輕聲問著。
“你難道是哪家落難的少爺?”
沈陌一聽這話,白了書欽一眼,這書欽就是個活寶,一天天的腦子裡不知道想些什麼。
現在也是,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竟然問了這麼句話,對此,沈陌只是雙手一攤,回著。
“我就是個乞丐。你就別猜了,我可巴不得是個有錢人家的少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