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此,沈陌眉眼似乎帶起了冷意,隨即擺擺手回著,“石昱掌門都說到這份上了,我豈敢不應?”
“你既應下,三日後便啟程吧,”石昱不在意沈陌為什麼而答應,只要答應了就好。
於是他不再多說什麼,直接離開了小金峰。他這邊剛離開,沈南星就不知道從哪裡竄了出來,緊緊挨著沈陌坐著。
“爹,他居心不良。”
“嗯,”沈陌只是輕輕點頭,他當然知道石昱居心不良,甚至於沈陌都能猜到石昱想幹什麼。
他如果真能讓石昱算計了,那隻能算他自已蠢笨了。
“爹,為什麼不直接殺了他?”沈南星見沈陌一副不當回事兒的樣子,又問著。
要他看來,應該直接殺了石昱,便可以永絕後患了。
“嗤——”沈陌嗤笑出聲,抬手敲敲沈南星的小腦袋,意味深長的道,“那不就便宜他了?死可比活著痛快多了。”
“爹,您又敲我腦袋,不怕把我敲笨了?”
沈南星嘟著嘴,雙手捂著沈陌敲過的地方,小聲嘟囔著,心下卻是在想沈陌這句話的深意。
“這麼容易就變笨了,那你就別喊我爹了,我可不想要個笨蛋兒子,”沈陌小聲回著,見沈南星嘟著嘴,忍不住笑出聲來。
沈南星見此,不依不饒的拉著沈陌的袖口說個不停,沈陌也由著他,兩父子鬥鬥嘴也是溫馨得不行。
三日後,沈陌盤坐在飛舟之上,這是一個法器,飛舟裡有百來個弟子,領隊的就沈陌一個。
這些弟子畏懼沈陌,又很是羨慕挨著沈陌的沈南星。他們不敢打擾沈陌,只能遠遠看著,倒給沈陌留了一片自在。
只是飛舟走到半途之中,突然被一個血淋淋的人攔住了,沈陌看著那人,身上的衣物破爛不堪,頭髮也雜亂的披在肩頭。
血汙佈滿全身,便是臉上也全是血汙,完全看不出他到底是誰,只見那人突兀的攔下飛舟,雙目赤紅的望著沈陌。
沙啞的聲音從口中傳出,“沈峰主,大比,去不得!”
說出這句話,他彷彿已經用完了所有的力氣,昏死過去。整個人也呈直線往下墜去,沈陌見此,揮手將人捲到飛舟之上。
他向後看了一眼那些好奇的看過來的弟子,最終還是什麼都沒有說,只是拿出幾顆丹藥,讓沈南星餵給了他。
即便被遮住了樣貌,沈陌也知道這人是誰,不就是原身的便宜徒弟向書凡嗎?
也不知道經歷了什麼,滿身是傷不說,還髒兮兮的看不出一絲仙門弟子的從容。
至於他剛才說的那幾個字,沈陌早就猜到此次大比有陷阱,本來也打算把飛舟上的弟子迷暈,自已去應付來著。
沒想到,向書凡竟然會突然出現,還來通風報信。
沈陌的目光停留在向書凡臉上,幾縷頭髮遮住他的半張臉,另外半張臉上全是血汙,把五官都模糊了。
這個向書凡,在原身那個時候,的確是存了心思去引誘原身,勾得原身失了心。
後來更是在原身被汙衊成入魔之人時,添了一把火,可以說是原身落得那樣的下場,也有他的一部分原因。
而如今看來,他心中有恨意不假,卻是恨錯了人。一旦知道自已錯了,自然就選擇了糾正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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