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讓他失望的是,什麼都沒有。沈陌伸手輕輕敲了敲杯壁,敲得杯子裡的水泛起了漣漪,才道。
“作為始祖大人,為何會想著毀滅血族?他們是你一手創造出來的不是嗎?”
“既然是由我創造出來的,自然也該由我毀滅。”
該隱這麼說著,也移開了眼,他學著沈陌的模樣用指尖敲擊著杯壁,看著水中泛起的漣漪,看著杯中自已的倒影。
好一會兒才長長嘆了一口氣,“如今的血族已經廢了,他們已經不配擁有我的血脈了。”
“可是,他們有繼續活下去的資格。”
“我是血族始祖,他們如何,應當聽我的。”
“是,他們崇拜你、仰慕你、聽命於你,哪怕你讓他們去死,他們也絕對不會多說什麼。可是,你不該用人類的陰謀對待他們。”
“那又如何?”
該隱並不覺得自已有錯,自已當初覺得孤單,所以創造出了二代血族,又讓他們衍生出了三代、四代……
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已經看不上衍化了許多代的血族,既然是他創造出來的,他當然也擁有毀滅他們的權利。
尤其現在的血族個個弱小無能,弱者本就不該活著,他只是讓他們提前退場而已,沒有錯。
“你是永存的父,擁有強大的力量和無盡的壽命,自然不會在意螻蟻的死活。”
沈陌沒有立馬反駁他,而是順著他的話往下說,該隱也在這時回著,“所以你想說什麼?”
“親愛的該隱,我為你眼中的螻蟻而來,自然要為螻蟻著想。你可以選擇不和我合作,只是那樣的話,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出口的話語氣平淡,可該隱聽出來了,沈陌這是在威脅他,要麼合作,要麼被他抓著不放。
偏偏,在沈陌話落的時候,該隱察覺到自已又無法動彈了,這就是威脅,赤裸裸的威脅!
“好,我和你合作。”
最終,該隱還是咬牙切齒的答應了下來,身邊的壓力又一次散開,沈陌臉上也帶起了淡淡的笑。
“合作愉快,親愛的父~”
沈陌伸手過來,該隱看著他的動作,等了足足三分鐘,才將手伸過去。
兩手交握,沈陌的手寒冷如冰,該隱的手卻溫暖如春。
也就一瞬,二者鬆開手,沈陌的態度又恢復自如,他似乎一點兒也不害怕該隱逃跑。
“說起來我有些好奇,為什麼你保持著體溫,並且會有心跳?你是初代血族不是嗎?”
這一點沈陌的確沒有涉獵過,自然也就好奇該隱為什麼看上去和人類無異。
他這話一問,讓該隱有些怔忡。每個世界都是從無到有的,這個世界自然也不例外。
該隱其實算得上這個世界的神,他誕生於此,因為嫉妒、怨恨等負面情緒而離開了誕生之地。
卻不想因此而逃過了那場大劫難,等他回來時,神的存在已經徹底湮滅,人類就此發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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