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陌這話,說了跟沒說一樣。杜諳聽在耳裡,又定定的看了看沈陌,這才確定這和尚看他不順眼。
若是尋常人,旁人都看他不順眼了,他自然會自動遠離。
偏偏杜諳不是尋常人,他看這小和尚挺順眼的,而且聽這小和尚絮絮叨叨的說個不停,也挺有意思的。
再說了,杜諳如今二十歲,對他而言,沈陌就是個孩子。他寬宏大量,包容孩子的一切。
於是他笑眯眯地看著沈陌,道上一句,“玄陌小和尚說得是。你看,你一個和尚我一個道士,好巧不巧的在陶府相聚,這可是難得的緣分,該珍惜才是……”
杜諳說了一通,大意就是要和沈陌做個伴。
沈陌瞥他一眼,心想,難得的緣分?他們的緣分可不止這一點。根據原身的記憶,這位道士也是公孫霏璃的入幕之賓。
不過,他到底是在原身之前還是在原身之後,這一點就有待商榷了。就剛剛杜諳的問話來看,似乎對那妖女不怎麼待見。
只是沈陌突然又想起來一件事,世人皆知這邪教有個殺人如麻的妖女,卻沒人知道那妖女的名字。
公孫霏璃偽裝一下,哪怕是用本名,恐怕也沒人會發現不對吧?
想著,沈陌又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杜諳,這公孫霏璃還真是有意思,重生之後就開始收攏每一個本事厲害的人的心,還都是男子。
看樣子,用的都是美人計。
要不是世道不容,說不定公孫霏璃還想做女皇,收上百十個美男子呢。
收回眼,沈陌又禮數周到的道,“阿彌陀佛,杜施主請便,小僧進屋歇息了。”
說著,也不等杜諳說話,直接開門關門,一氣呵成。讓跟到門口的杜諳啞然失笑,只覺得這小和尚有趣極了。
看著是樣樣都周到,實際上卻有自已的小動作。這哪裡是個修佛的好苗子?這明明就是個修道的好苗子!
杜諳站在門口想了想,又輕搖著頭離開,臉上卻是帶著笑,心裡的算盤打得飛快。
晤聆寺
道禎正坐在房間內,一下一下的敲擊著木魚,他閉著眼睛唸誦著什麼。
“咔嚓——!”
木魚裂開的聲響傳來,道禎猛的睜開眼,就見那原本完好無損的木魚,無端的從側邊裂開,直接斷成兩半。
“這……”道禎皺起了眉,佈滿皺紋的臉上帶起了幾分疑惑。
全然不知道他心心念唸的玄陌,已經被道家的人看上了,還準備揮舞著鋤頭把人挖去修道。
好一會兒,道禎把碎裂開來的木魚收拾起來,又換上新的木魚,繼續輕輕敲擊著。
表情也越發誠摯了起來。
陶府
沈陌說是休息,實際上只是待在屋子裡發呆,他閒的無聊,便從行囊裡拿出一本佛經,慢悠悠的看了起來。
說起來,沈陌很少接觸佛這一道,這一道說來也有矛盾,似乎事事都以犧牲自已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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