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顏色也都相近,面容上,幾個少年誰都比不上沈陌,卻也各有千秋。
就沈陌身邊這個少年郎,喚做季皓,年歲也是幾個人之中最小,不過向來活潑。
另一邊和他一應一合的,喚做吳銘,屬於是擅長接人話茬,從不讓一個人的話落地上冷場。
隨後就是陶輕文、阮虞、章弱笠,單從名字上看來,就知道在家中的地位不怎麼樣。
不過也是,這個世界男女大防不算多嚴苛,但家中事務,向來都是以主幹為主。
但凡不是嫡子嫡孫,都是可以隨時拋棄的存在,甚至有人家會把庶出的孩子當做家中嫡出的開眼者。
所謂開眼者,就是用殘忍的手段對付庶出子女,以達到恐嚇庶出以及給嫡出子女確立地位的目的。
所為的,就是讓嫡出子女明白,庶出就是家裡的“狗”,想怎麼處置都行。
沈陌對於這種現象,只覺得荒唐,這些所謂的大家,打著傳承的名義,將庶出踩在腳下。
可是,這些人從來沒有想過,他們若是不納那麼多妾,又怎麼會有庶出孩子的存在?
或者直接給妾喝下絕育藥,一了百了,也就沒有庶出擋嫡出的路。
只是,這些人既想開枝散葉,讓家族枝繁葉茂,又想著壓著側枝供主幹生長。
還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荒唐。
而原身這幾個朋友,都有著相似而又不同的境遇,幸運的是,他們家中有為官之人。
為了不給皇帝抓住小辮子,他們過得都還算自在,至少比普通人來得好。
“誒,陌哥,你不是說想在外另外開府嗎?選好地方了嗎?”
季皓嘟嘟囔囔的,突然想到了什麼,撞了撞沈陌的肩膀,問了這麼一句話。
沈陌微微側目,注意到另外幾個人也豎著耳朵專注的聽著,他輕笑一聲。
“八竿子打不著的事情,還不知道能不能成呢。怎麼,你給我物色好了地方?”
話是這麼說,沈陌最後還是會脫離沈府,只是若是脫離了沈府,那他就不能走科舉這條路了。
本朝重孝道,他要在外另開府邸,那必然會和沈琉鬧僵,說不定還會直接一封斷親書將父子關係一刀兩斷。
到時候,就算沈陌文采再怎麼過人,也是受不到重用的,說不定還會處處受到打擊。
沈陌才不去做那等憋屈人的事情。
所以他得換一個方式,當然,還有一點,他想好好看看沈仲雲到底要做什麼。
不過這些,就不用和他們說了,和他背對著背的陶輕文卻是回著。
“這上京寸土寸金的,又全是麻煩事,倒不如選個遠些的地方。到時候,天高皇帝遠……”
說到這裡,陶輕文閉上了嘴,但幾人都聽出了他話裡的意思。
說實話,他們誰都不想留在這裡,誰都想離開,只是……太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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