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陌這麼一說,不僅看熱鬧的一群人反應了過來,就是南山藥行的人鬆了一口氣的同時,也連忙讓人去拿最近幾日的問診記錄冊。
倒在地上的男人卻是立馬說著,“呸!聽他們怎麼說?怎麼哄騙我們的嗎?我看,你和他們就是一夥兒的!你……”
“唰——!”
破風聲響起,沈陌手中的木棍落在男人臉邊不過一點的距離,若是誰動一下,保管打在男人臉上。
而男人感覺到這股有形的壓力,還沒說完的話只得嚥下去,一邊瞪大了眼睛驚恐的看著沈陌,就聽沈陌漫不經心的開口。
“我若真和他們有所勾結,就不會讓你說那麼多,直接打死丟進亂葬崗,再找個理由,讓你們白白去死就行了,何必如此……橫生枝節?”
沈陌出手又快又急,好多人都沒反應過來,聽完沈陌一片平靜的說出這話,好多人都心生恐懼,不敢說話。
就是看熱鬧的人,也不敢竊竊私語了,只是繼續看著,想要看到個後續來。
而另一邊的羅修永,他就會一點兒拳腳功夫,嚴格來說就是個繡花枕頭中看不中用,所以一早就躲得遠遠的。
等看到沈陌控制住了場面,他才來到沈陌身邊,其實羅修永還有那麼一瞬間的發懵,畢竟在他的認知裡,鬼醫可不是那麼“樂於助人”的性格。
也是這時,去拿問診記錄冊的人走了出來,他翻到那壯漢所說的昨天那一頁,一邊說著。
“我們南山藥行每日問診都會記錄好病人的姓名和住所,以及當時的問診大夫和花費的銀錢,一切可查,大家儘管看!”
見此,沈陌沒有動,倒是羅修永,沈陌一個眼神他就心領神會的伸手拿過那問診記錄,目光落在上面的幾個名字上,問著那壯漢。
“敢問這位壯士,你家母親叫什麼名字?”
“田翠,你好好看看,到底有沒有!”
壯漢倒是理直氣壯,沈陌看得仔細,這人並沒有撒謊,他又看向那邊的幾個坐堂大夫和學徒,他們也一臉坦蕩。
嗯,很好,看來事情另有原因。
下一秒,就聽羅修永說著,“嗯,的確有田翠這個名字,家住何家村。”
“對對對,我們是何家村人。”
壯漢點頭,雖然因為沈陌那根棍子而不敢多動,但卻表現出我沒冤枉南山藥行的意思。
“問診的坐堂大夫是顧崢,收取銀兩統共一貫錢,也就是一兩銀子,”羅修永說著,輕咦了一聲,“這不對啊,你說花了二十兩,這可對不上。”
“貨真價實是二十兩,這都是他們藥行自已記錄的,記多少還不是他們自已說了算?”
壯漢忍不住有些委屈,他老母親死了,這讓他去哪裡說理去?
再看和壯漢對峙的坐堂大夫們,顧崢仔細想了想,隨即說著,“那日你母親的確來過藥行,她也只是有些偏頭痛,因為太過勞累,所以我開了一些養神的藥材,的確是給了一貫錢。”
“對了,那日給錢的人怎麼沒來?如今人死了,不是我南山藥行的責任我們不認。若真是我的錯,我便離開藥行,從此不摸藥材!”
這對這個醫者來說,可以說是最狠毒的詛咒了,顧崢說得坦坦蕩蕩,那壯漢聽著,似乎也察覺到了一些怪異的地方。
另一邊,從藥行後門跑出去叫官的學徒也回來了,身後跟著一群官爺,一瞬間,看熱鬧的普通人連忙讓開一條道。
沈陌也把手裡的東西丟開,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站到一邊,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多了,由官府接手查明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