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在發現蕭姣和他記憶中天邊月一般的形象截然不同時,他心頭沒由來的升起了害怕的情緒。
那個蕭姣,與陸長元一樣,穿著上更偏向凡間富貴人家的樣式,為人也格外跋扈。
全然不似前世那般,溫柔小意,體貼人心,還另有一番廣闊的心境。
想著,方旌便不願意再聽陸長元勸說下去,他來到陸長元面前撩起衣襬,重重的跪下,膝蓋處傳來的痛意讓方旌的面色有一瞬間的扭曲。
不過很快,方旌便朝著陸長元一拜,這一下,讓陸長元閉上了嘴。
“弟子請求師尊,莫要再為難弟子!”
“師尊說的那些話,弟子都記在心上,只是……”方旌跪坐著,臉上閃過一絲苦笑,似乎是迫不得已一般。
“弟子入師尊門下也不過月餘,可各位師兄師姐,那層出不窮的手段、算計,全都奔著弟子一人而來。”
“在此之前,弟子只是個普通人,如何應付得了各位師兄師姐的算計?”
“師尊,就當是為了弟子好,您讓弟子留在宗主這裡,讓弟子安生幾日。”
“等弟子能力高些,再回去陪伴師尊。”
說著,方旌又狠狠的在地上磕著頭,腦袋砸在地面上,絲毫沒有收斂力氣的發出“邦邦邦”的聲響。
只是幾下,方旌的額頭就被磕破了,血水順著額頭流下,方旌抬起頭,眼中滿是悲痛。
恰好此時,知道陸長元來了的柳玉慈趕了過來,就看到這麼一幅畫面,當即跑了過來。
柳玉慈擋在方旌面前,看向陸長元的目光裡全是不贊同,他眉頭皺起,呵斥著。
“陸長元,你這是在做什麼?看看你,把好好的一個人逼成什麼樣了?!”
說著話,柳玉慈遞給方旌一瓶上等的療傷藥。
其實,這點皮肉傷,完全用不上這樣的好藥,但柳玉慈也是關心則亂。
於他而言,方旌就是救世的希望,多在意一些也是常理。
也是如此,他看陸長元的目光越發不滿。
陸長元也不滿,這方旌是他的徒弟,憑什麼帶他走還要經過柳玉慈的同意?
他才是方旌的師尊!
看柳玉慈護犢子的模樣,陸長元還有些後悔,早知道,就不把自已發現方旌有神骨的事情說出來了。
這樣,他近水樓臺先得月,說不定還能順順利利的拿走神骨。
可惜,此時後悔已經晚了。
說到底,也是那時他出了個歪主意,在發現方旌身帶神骨後,他妒忌之餘更多的卻是擔憂。
那救世之說有多受柳玉慈在意,他是知道的,他怕柳玉慈知道後不顧他的想法,將人硬塞到朝朔尊者門下。
畢竟,要論當世誰最有資格教導身帶神骨的救世之人,那必定是非朝朔尊者莫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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