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丞相不妨直說?”
蘇晏沉默許久,馬車也動了起來,才在馬蹄聲聲之下長嘆一口氣。
“你的母親,叫紀雅柔,是我曾經的未婚妻子。”
一句話落下,蘇晏頓了許久,像是想起了曾經的那個如同四月春風一般溫柔的姑娘。
沈陌聽到“紀雅柔”三個字,心想果然如此,這其中的愛恨情仇倒是……複雜啊。
蘇晏沉默了許久,才又接著說道,“我與柔兒自幼便定下了親事,只待我提取功名,便迎她入我蘇家。”
“可……”
那是十幾年前的事情了,那時的蘇晏,還只是一個小小的秀才,卻遇上了這世上最尊貴的人。
那可是皇帝,蘇晏是個有野心的人,他想和皇帝搭上關係,所以一直在暗中觀察。
在發現皇帝對自已的未婚妻子有心思後,他便藉著自已的未婚妻子搭上了皇帝這條船。
他成功了,為此,他付出了自已未過門的妻子,可他並不後悔。
只是計劃趕不上變化,皇帝離開的突然,留下紀雅柔一個人承受那些閒言碎語。
偏偏那個時候蘇晏也說出了退婚的話,讓紀雅柔越發的難過。
那時候,家裡人都罵他是個狼心狗肺的東西,怎麼能夠這麼對待紀雅柔呢?
怎麼能?紀雅柔都和別人有了首尾,哪怕對方是皇帝,他蘇晏也不願意就這麼不聲不響的承了這份恥辱。
所以他這麼幹了,甚至於連紀雅柔死在祈福的路上也是他乾的。
為的就是將自已利用女人搭上皇帝,向皇帝隱瞞自已和紀雅柔的關係這些事情。
通通埋藏起來,讓這一切都不會被發現。
可他怎麼也沒想到,在他遠在上京城時,家中發生了一件大事,原來他蘇晏和紀雅柔是被抱錯的孩子,紀雅柔才是蘇家的孩子。
而蘇家陪著媳婦兒回孃家的蘇吉,恰好救下了懷有身孕的紀雅柔。
之後,蘇晏無數次想讓他們放棄紀雅柔,可蘇家人不願意,更是對他百般辱罵。
而那身世的事情,也沒有傳播出去,再加上種種思慮之下,紀雅柔被秘密養在了蘇家,生下了孩子。
可惜,她命薄。
生下孩子後就大出血沒了,而原身這個孩子,就這麼記在了蘇吉夫妻倆的名下。
正好,他們夫妻也沒有孩子,而在他們的意識裡,紀雅柔懷的是他蘇晏的孩子。
所以,蘇晏才會說他們知道又不知道。
之後的幾年,他打點好了一切,確保皇帝不會查出什麼來,又讓妻子每年都給家中送去年禮,以彰顯自已的孝心。
一直到今日,沈陌來到他的府門前,他那時候還想著,沈陌和皇帝並不像,也不怎麼像紀雅柔,反而很像蘇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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