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我遇到了一群人,他們把我帶走,教我武功,讓我替他們賣命。”
“那時候我想,我就是賤命一條,能活著就好,管他做什麼呢,能多活一天都是賺了。”
“可天意弄人,二十四歲那年,我恢復了六歲之前的記憶,知道我來自於都城,有一個了不起的家世。”
“我高興,甚至還想著回去認親,可……”
六子的聲音帶上了幾分哽咽,他好似想到了那一天,他完成了又一個任務,還知道了自已的身世。
他高興萬分,想著去都城找自已的哥哥,他不求什麼富貴榮華,只想要一點點溫暖。
然而,在進入都城之前,他看到了他的哥哥,昭訶國的國主,對方似乎是準備出去做什麼。
在他歡喜衝上前說出自已的身世時,他看到的卻是對方那雙冰冷的眼,以及毫不猶豫下令殺他的決心。
那一刻,六子的心碎了,他祈求的溫暖並沒有到來,反而讓他徹底陷入絕望。
他逃走了,付出了極大的代價逃走的。
甚至於對那個養大他的勢力來說,他已經死在了那一次的皇命之下。
六子不知道要去哪裡,就這麼走啊走,然後來到了平安村,留了下來。
沒想到,兩年了,兩年時間,他們又找到他了,他不明白,他的親哥哥為什麼不放過他?
明明不少地方都有人在說,國主非常思念這個走丟的弟弟,數十年如一日的尋找著。
明明,記憶裡的哥哥那麼好。
可……
六子眸光黯淡,到底沒有把國主的事情說出來,只說是權貴家。
孫堯聽了這麼一通,心裡則是覺得六子哥哥和他一樣,都是家人不要的孩子。
於是他走了過去,用帶著一股藥材味的手拍拍六子的臉,包子臉上帶著嚴肅的神色。
“六子哥哥,沒關係的,你這麼大了,能養活自已的。”
六子:……
說話就說話,把你帶著藥味的手拿開,聞著就不舒服。
想歸想,六子並沒有把這話說出來,而是看著孫堯,從這個小人兒眼裡,看到了同病相憐的關心。
同病相憐……也是,孫堯姓孫,沈陌姓沈,一聽就不是一家人,兩人還一點兒都不像。
再結合孫堯說的話,六子不難想出孫堯的處境,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輕“嗯”一聲。
又突然抬起頭看向沈陌,“沈大夫,你說經脈能治,需要多長時間能治好?”
“藥材準備好的話,需要一年。”
一年,時間太長了啊,他怕那些人再來,自已活不到一年不說,還會連累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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