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上沈陌黑黝黝的眼睛,蘇玉川莫名有些心虛的移開了眼,因為剛才那話一齣口,他就有些後悔了。
當初沈陌被接回家裡後,他們其實也只是不親近不厭惡罷了,可是沈陌一來就容不下晴晴。
他們哪裡還坐的住?對於這樣壞性子的人,自然需要懲罰。
不給飯吃,不給錢花,就是他們能給出的,最有用的懲罰。
所以,嚴格說起來,沈陌身上,似乎的確是沒有錢的。
想著,蘇玉川不多的良心讓他有些不自在,轉念又想,這都是沈陌自已活該。
只是眼下,他從錢包裡拿出一疊錢,大概一千來塊的樣子,就這麼放到了沈陌的手中。
“夠了吧?”
沈陌看看手裡的錢,心頭感慨著人傻錢多,面上則是一副小心謹慎的模樣將錢放好。
然後又朝蘇玉川繼續伸手。
蘇玉川:……
好傢伙,還沒完了?果然,這樣的人,被那麼對待就是活該。
“嗤!怎麼,還不夠?你還真是夠貪婪的。”
語調中滿是諷刺,沈陌卻不為所動,而是繼續說著,“剛才是對佔據我兼職時間的賠償,這一次,是出場費。”
說罷,沈陌像是看不到蘇玉川難看的臉色一般,繼續自顧自的說著。
“說實話,我是真的很不想見到你們這些蘇家人,每見一次,我都得受一次心理創傷。”
“這段時間沒見到你們,我的心情都好了不少,人也幹勁十足,可惜,你破壞了我的好心情。”
“也就是我大方,不然,還得向你索要精神損失費。”
隨著沈陌的話音落下,蘇玉川的臉色越來越沉,也總算是用正眼去看沈陌了。
也是這一刻,他恍然發現沈陌有些不一樣了。
之前在蘇家的時候,沈陌整個人畏畏縮縮的,像是陰溝裡的老鼠,看上去可憐,卻盡做一些可恨的事情。
即便穿著乾淨的衣服,卻依舊讓人覺得他髒,他陰沉可怖。
可是眼下,午間的陽光有些刺目,沈陌身上並沒有穿這個學校的校服,而是非常廉價的白T恤,和黑色的休閒褲。
腳上那雙同樣廉價的帆布鞋,明明是他最看不上眼的衣著,可此刻卻將少年人的青春氣息盡數發散開來。
就是那略長的頭髮,隨著他微微抬頭的動作,也顯得很有特色。
此刻的沈陌,彷彿一個發光體,明明一切都那麼普通,可他就是站在那裡,就讓人移不開眼。
這也是沈陌在潛移默化的改變,反正一切都有跡可循,也不會引得其他人產生什麼不必要的懷疑。
蘇玉川突然覺得喉頭一梗,在這一刻,他才恍然意識到,自已和沈陌是親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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