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讓沈今安神色一滯,隨即伸手,沈陌立馬彎身扶住,將人扶起坐好。
“走吧,別讓他們擾了鴻耑寺的清淨。”
“是,主子。”
沈陌應聲,給沈今安指了路後,就整個人隱於暗處,默默跟隨著他。
原身是沈今安的母親送給他的影衛,但他的存在,也算是一個未曾宣之於口的公開資訊。
只是他向來不喜現於人前,或者說,身為影衛的他更喜歡藏在暗處,方便洞悉一切陰暗之處的動作。
而其他人,也根本找不到原身的蹤跡。
要不是原身的人生信條裡,有一條是絕不離開沈今安身邊半步,這些前來刺殺的人,以及背後之人,早就被滅了個乾淨了。
想到這裡,沈陌摸了摸腰間的利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是好,只得安安靜靜的跟著沈今安。
很快,沈今安就撞上了前來尋找他的僕從,僕從見到他的時候,還有片刻的驚愕。
隨即嘩啦啦跪了一片,沈今安也以睡不著出門走走為由,將這場鬧劇暫且按壓了下來。
原本昨夜發生了這種事情,再加上祈福也祈了,是時候該回宮的,可沈今安這頭剛準備收拾收拾回宮。
一道快馬加鞭的聖旨就降了下來,來人是皇帝身邊的紅人,大概是走的太快,對方此時臉上還帶著幾分紅,氣也喘的急。
“福平公公,可是有事同本宮說?”
沈今安長身玉立的站在那裡,往日里蒼白的臉色,今日竟有幾分紅潤,看上去好似身體康健了不少。
福平心下一驚,目光又落到沈今安的身上,等看到他依舊是一副單薄瘦弱的模樣,這才安下心來。
手中的拂塵一甩,“太子爺您稍安,咱家奉陛下之命,前來探望一二。”
“太子爺,請接旨。”
這福平字字句句都是恭維,可眼中的輕蔑卻絲毫不做掩飾,沈今安也早已習慣了。
他這個太子,只是空有一個太子之名罷了,他也不是沒想過讓皇帝廢了自已,可之前他委婉的提過,都被皇帝言辭狠厲的拒絕了。
便是這般,他才明白,這太子之位,只有他坐著,才不會對皇帝有影響。
因為他那些哥哥弟弟們,想要往上走,就會將矛頭第一個放到他身上,只要他一日不死,這些目光就不會轉移。
他那位皇帝父親,是把他當活靶子啊。
此時,看著福平拿出聖旨,沈今安也微微躬身,腦袋低垂著。
接旨不用下跪,這是皇帝給沈今安的特權,名義上說是顧念沈今安病弱,實際上,不過是給其他人添了一把妒火罷了。
沈陌藏在暗處,目光落到沈今安身上,實則卻在數著,這短短的時間,周圍又佈滿了多少個刺客。
不過因為福平還在,並沒有動手,沈陌眯了眯眼,身形消失在原地。
那些人是篤定了原身不會離開沈今安身邊半步,所以肆無忌憚的圍獵沈今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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