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斂好思緒,沈今安再次道,“拿藥。”
沈陌從善如流的從沈今安腰間拿出藥丸,這一次倒是沒有替換,直接塞進了沈今安嘴裡。
吃下藥後不久,沈今安又在沈陌的攙扶下坐起身子,似乎是思考了許久,才道。
“日後不必藏於暗處,貼身跟著我便好。”
“是,主子。”
沈陌應聲,老老實實的跟在沈今安身邊,沈今安則又繼續說著。
“既然要在鴻耑寺住下一段時間,總得同方丈好生說道一番,畢竟,接下來得麻煩鴻耑寺一段時間了。”
其實,要沈今安說,他此時直接離開也不是不行,只是這麼一來,往日所受之痛,都將功虧一簣。
所以,他不能就此作罷,他還得忍著,這一次,只要有一點機會,他就絕對不會放棄坐上那個位置。
大不了,同歸於盡就是,他又不是沒做過。
沈陌扶著沈今安,能感覺到沈今安思緒間的變化,臨出門前,他落在沈陌身上的力道也加重了幾分。
卻又隨著邁步出門,手臂收了回去,沈陌也安靜的緊隨其後,他作為影衛,只需要關注沈今安一個人。
接下來,沈今安同方丈聊了一番,並表示他那附近的廂房都不要安排人住下。
對外,是想要圖個清淨。
對內,自然是不想傷及無辜。
方丈滿口應答下來,其實他並非對昨夜的事情一無所知,只是有的時候,必須做那個耳聾眼瞎之人。
還特意囑咐鴻耑寺的僧人,都避著太子居住的廂房,就算是看到了什麼東西,也要當做沒有看到。
就這樣,彼此心頭都有了成算,沈今安滿意的笑笑,朝著方丈頷首,一邊示意沈陌扶著他離開。
幾乎是扶上沈今安的瞬間,沈陌就感覺到了沈今安此時強撐的狀態,他擰了擰眉。
沈今安的狀態,有些不太對,想著,沈陌扶住沈今安的同時,還不忘將手搭在他的脈搏上。
察覺到沈陌的動作,沈今安強撐著低語一聲,“怎麼了?”
沈陌閉口不言,只是在沈今安耳邊落下一句,“主子,屬下僭越了。”
不等沈今安想明白僭越在何處,下一秒他就感覺到身體騰空,緊接著眼前的景色變得模糊起來。
不過片刻,沈陌就將人帶回了廂房之中,還順手從沈今安懷裡摸出那瓶藥丸,拿起一顆碾碎放在鼻尖嗅了嗅。
又聳動著鼻翼在房間中聞著,緊接著沈陌來到一旁的書架上,目光落到那黃澄澄的聖旨上,湊近聞了聞。
隨即臉色一變,倒是他疏忽了,沒想到有人會利用藥物相剋的手法來對付本就體弱多病的沈今安。
沈今安躺在床上,目光隨著沈陌的動作一寸寸看過去,緊接著,他看到沈陌停在聖旨面前。
心頭有了幾分想法,面上則是輕聲詢問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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