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傾城知道宮宸不善表達情緒，耐心地引導他說出心裡的想法：“把你想的事情告訴我好嗎？”
宮宸茫然無措地抬頭，眸中隱約可見的悲傷和失望讓慕容傾城暗暗心驚。
許久，宮宸才做好心理準備問：“城兒，前一陣和剛才，你為什麼不開心？”
幾乎是一瞬間，慕容傾城就知道宮宸問的時間點。
她該怎麼說她想起了他們曾經的孩子和過去那些不好的事情呢？
這些事情沒一件能拿出來說的，慕容傾城強忍心中的絞痛儘量讓語氣真誠一點說：“很久以前你說過長大後每年都會陪我看雪的，可長大後我們幾乎沒有一起看過雪。”
宮宸眼裡的傷心幾乎凝成實質，心裡的聲音越來越清晰：“乖乖，因為你說雪乾淨純潔而我骯髒噁心，我不配和你一起看雪，我甚至不配看雪。”
“乖乖，雪很乾淨，我……”
清冷破碎的聲音極其微弱，宮宸的聲音彷彿被硬生生斬斷，戛然而止時帶起風霜，隨著強勁的風拍打在慕容傾城的身體上。
慕容傾城慌忙抓住宮宸的手，語無倫次地解釋：“宸宸，以前是我不懂事，才對你說了那些糟糕的話，你能不能不要記著那些話，你是全世界最好的人。”
宮宸眼中的淒涼越來越重，但其中隱約可見幾分希冀。
慕容傾城的心猛地一沉，她忘了，宮宸患有超憶症，那些尋常人隨便可以忘記的事情對他來說極其困難。
所以很顯然，宮宸無法忘記以前的事。
從宮宸有記憶開始，過去二十幾年發生的所有事情他都記得，並且無法遺忘。
慕容傾城心疼得無以復加，晶瑩的眼眶瞬間通紅，眼淚在眼眶中打轉，攥著宮宸手腕的手輕微發顫。
“對不起。”
慕容傾城聲音哽咽，望向宮宸的眼睛裡滿是錐心的心疼和深入靈魂的愧疚。
“對不起宸宸，我不該那麼說你，我……”
慕容傾城聲音哽咽，萬般心疼都哽在喉間無法訴說。
縱使她再怎麼能言善辯，她也無法將過往己經發生的事情黑的說成白的。
那些傷害己經造成了，就算她再怎麼說也無法抹除那些傷害。
“宸宸，我……我不是故意的……對……”
“乖乖，”宮宸眼裡的情緒極其複雜，出聲阻止：“別說對不起，永遠都別對我說對不起。”
她要去找曾言池了吧？所以才對他說對不起。
“我想要對得起，而不是對不起。”宮宸在心裡說。
尖細的針在骨骼中游走，慕容傾城疼得呼吸發顫：“宸宸，以後不會了，再也不會了。”
宮宸抬手摸著慕容傾城的頭髮，釋懷般說：“乖乖，不要難過，如果你想回到他身邊我不會攔你，我只希望你能開心。”
“不！”慕容傾城當機立斷趁宮宸沒注意鑽進他懷裡，哼哼唧唧地討饒：“宸宸，那時候我還小，你可不可以允許那時候的我犯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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