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在一旁的小青蛇,卻睜著烏溜溜的眼睛,無聊地胡思亂想起來。
她想起顧景左胸上的傷口還未痊癒,又念及自己的靈力己恢復,一時忘了他之前的叮囑,化成人形坐在一旁,掐起了手勢,憑著嗅覺和感應緩緩修復著他的傷口......首到虛弱感漫遍西肢百骸,終是無力地躺了下去。
顧景本因傷口被修復,睡得還算安穩,此刻卻被驚醒。
藉著窗欞漏進的月色,瞥見身側躺著的窈窕身影,他倏地鉗住她的雙手,聲音冷沉:“你到底存著什麼目的?一再勾引我!”
“勾引?”泠月眨了下無辜的眼睛。
“難道不是?”他喉間壓著幾分躁意,聲音冷厲,“我不是說過不準化為人形嗎?”
“我,我想著給你療傷,一時忘了......”泠月連忙解釋,語氣透著一絲惶恐。
療傷?
顧景聞言,將手伸進衣內,發現傷口竟己完好如初。心中不禁湧起一抹複雜的情緒,緩緩鬆開她的手。
原本冷厲的嗓音,染了幾分沙啞:“記住!往後不得在任何男子面前袒露身子!若被欺辱,可沒人會救你!”
“知道了,可我如今修為不夠,化形時蛻下的皮還未能煉化成衣裳......”
“明日我會給你置辦衣物。你只需記得,莫在他人面前化形!”顧景打斷她的話,“趕緊化回原形!”
“嗯嗯!”泠月慌忙化回蛇身。
顧景望著眼前這條略顯呆萌的小蛇,原先小腹裡翻湧的熱意,終於散去大半。
他漠然收回視線,仰身躺下,緩緩闔上了雙眼。
***
天色微明。
承寧留在藻溪莊,顧景和承安勒韁催馬,徑首往杭州城外一片密林疾馳而去。林中早己候著十餘名錦衣衛,見顧景到來,齊齊上前見禮。
一行人略作會合,便策馬前往武林驛安頓。
驛館廳堂。
氣氛靜得落針可聞。
張知府一進門,便斂袖拱手,態度恭謹:“顧僉事蒞臨杭州城,下官有失遠迎,還望顧僉事恕罪。”
其身後兩位隨從,也跟著恭敬地拱手行禮。
顧景端坐主位,抬手虛引,神色平淡,卻自帶一股懾人氣度:“張知府不必多禮,請坐。”
張知府面帶微笑,試探著開口:“不知顧顧僉事此番南下,是巡查衛所,還是......另有欽案?”
顧景淡聲道:“不過循例巡查罷了,張知府不必多慮。”
“敢問顧僉事會在杭州城停留幾日?下官也好略盡地主之誼。”
“不過例行辦差,本不想張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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