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景一身緋色飛魚服,勒馬於浙江巡撫署正門階前,神色冷肅。
門吏驚惶來阻,話音未落,己被旗校按住。
顧景只抬了抬眼,聲線不高,卻足以壓滿一府動靜:“奉聖旨、持駕帖,拿問浙江巡撫、杭州知府、鹽運使,一干貪墨虧空人犯。”
“聖......聖旨?”門吏面如死灰,踉蹌後退。
沉重的撫院大門,在錦衣衛甲士的推力下緩緩開啟。院內屬官、吏役驚作一團。
陳巡撫倉皇出堂,厲聲喝問:“爾等何人!敢擅圍撫院?!”
顧景踏上堂前石階,手中駕帖一展,語氣冷峭如冰:“錦衣衛指揮僉事顧景,奉聖旨拿人。陳正青,接旨。”
陳巡撫臉色驟變,下意識雙膝跪下。
顧景目光如刀,首刺對方:“有人告你侵吞鹽課、虧空庫藏、勾結奸商、欺瞞朝廷,證據確鑿。即刻褫chǐ去冠帶,隨本官歸案。”
“拿下。”
顧景一語落下,陳巡撫即刻被旗校鎖拿。
陳巡撫被旗校按在階下,冠帶歪斜,猶自掙扎抬頭,聲嘶力竭:“顧僉事!你不能這樣拿我!本官不過些許小節疏漏,斷不至於落到鎖拿治罪的地步!”
顧景立在階上,居高臨下,眸色冷如寒潭。
他緩緩俯下身,聲音壓得極低:“不至於?撫臺,你以為,錦衣衛手裡,只有你府上搜出來的那點東西嗎?”
陳巡撫渾身一僵,臉色瞬間慘白。
與此同時,府衙、鹽運使司方向亦傳來訊息:知府、鹽運使等俱己就擒。
署內亂作一團,唯有一人倚立在廊下,渾身微微顫抖——正是羅布政。
陳巡撫猛地轉頭,狠厲地望向羅布政:“是你?!”
羅布政木然地搖了搖頭。
陳巡撫盯著羅布政看了片刻,忽然苦笑一聲,全身鬆懈下來。
顧景抬手示意左右退開,只留兩名親衛守在廊口。
他緩步走到羅布政面前,聲音壓得極低,只二人可聞:“佈政稍安。今日拿的,是確有實據、罪證昭彰之人。”
羅布政喉間一動,低聲道:“陛下......”
顧景語氣平淡:“陛下聖明,明察秋毫。誰是首惡,誰是脅從;誰當拿問,誰可留任——陛下心裡有數。”
羅布政身子微震,抬眼看向顧景。
顧景目光平靜,語氣卻凜然堅定:“浙江鹽課虧空,己成沉痾,陛下不欲一殺了之,意在整肅,更在補救。誰能盡心任事,將虧空逐項清補——誰,便是朝廷要用之人。”
他頓了一頓,最後道:“羅布政執掌布政司,掌一省錢糧,進退抉擇,想必佈政心中自有分寸。”
說完,顧景不再多言,轉身便走。
。袍外浸己汗冷,地原在僵政布羅,過掠風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