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東西好喝嗎？”星問。
“甜度很高，碳酸感很足，喝多了會覺得嗓子有些發黏。”奉星端起杯子抿了一小口，“不過這玩意在匹諾康尼還挺有名的，幾乎算得上是那個世界的代名詞。”
星頭頂彷彿冒出了幾個問號。
她眨了眨眼，盯著奉星手裡的杯子，腦海裡搜尋了一圈相關詞彙，最後確認自己完全沒有聽過這個名字。
奉星捕捉到了她的疑惑，放下玻璃杯。
“看來你還沒去過匹諾康尼。”
奉星將杯子往桌子中間推了推，解釋道：“那是屬於【同諧】家族的一片星系，你可以把那裡簡單理解成一個能夠實現所有人願望的地方。”
“能實現願望？”星手裡的吸管停了下來，“想要什麼就能有什麼？”
“差不多。”奉星說，“不管是想要取之不盡的財富，統治整片星域的權力，還是想見已經死去的故人，在那裡都能體驗到。”
“家族利用夢泡技術構築了一片龐大的夢境世界，只要躺進他們特製的入夢池裡，意識就會沉入名為‘盛會之星’的虛構城市。”
星思索了片刻，追問：“只要躺進去就行？沒有任何代價？”
“代價就是，那一切都只是白日夢而己。”
奉星看著杯子裡翻滾的氣泡，慢慢說道。
“在夢裡得到的十億信用點，離開夢境池後連一塊麵包都買不起，睜開眼後只是一場腦神經電訊號的自我催眠。家族用這種永不醒來的狂歡來拉攏所有信徒，粉飾太平。”
星咬著吸管撇了撇嘴，把杯子裡的紫色飲料一口氣喝掉了大半。
“躺在水池裡做夢，醒過來還是一無所有。與其把時間浪費在假裝自己很厲害的夢裡，還不如在現實中自己動手去把想要的東西拿到手。”
她抬手拍了拍腰間掛著的球棒掛扣。
“想買傢俱就去打怪賺信用點，想要車廂乾淨就去打掃，想去別的星球就首接躍遷過去。靠自己的手在現實裡把事情做成，比躺在床上做夢實在得多。”
奉星看著星那副理所當然的神態，端起杯子把剩下的蘇樂達喝完。
“你說得對。”
奉星點了點頭，贊成了她的說法。
“現實很殘酷，但至少它是真實的。阿基維利當年也從來不碰那些虛幻的精神麻醉品，哪怕前方的航路斷裂，祂也只會選擇用物理手段強行砸出一條路來。”
“你又扯到阿基維利身上去了。”星有些嫌棄地看了他一眼。
“習慣了。我從小就是在阿基維利身邊長大的，提到祂的次數自然也就多一點。”
星放下空杯子站起身，準備離開吧檯。
“坐穩，躍遷要開始了。”奉星伸手拉住她的手腕，把她按回高腳椅上
話音剛落，整節車廂劇烈晃動起來，窗外的星光瞬間拉伸為刺目的光斑，列車啟動引擎，朝著黑塔空間站的方向疾馳而去。
廣播頻道一片寂靜，沒有響起往常那道標誌性的發車提示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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