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袋裡的終端連續震動了兩下,彈出列車組內部群聊的特別提醒。
螢幕亮起,姬子發來一條長資訊,點明瞭剛才在神策府談妥的交易。
【藥王秘傳近來在洞天內活動頻繁,小動作不斷,神策府委託我們清理一下,權當是送給仙舟的回禮。】
星把腦袋湊過來掃了兩眼螢幕,嘴裡還殘留著豆汁的酸餿味,含糊不清地嘟囔:“剛吃飽就來活,神策府是真不客氣。”
奉星收起終端,目光漫不經心地掃向街邊。
兩步開外的茶水攤前,一張西方木桌旁坐著個形單影隻的漢子,桌上擱著一碗早就涼透的素面,人卻連筷子都沒怎麼動,眼珠子總有意無意往巡邏的雲騎哨探那邊斜。
奉星心裡有了計較,抬腳晃悠過去,隨手拉開對面的長凳坐下,屈起指節在桌面叩了叩。
“朋友,打聽個事,你知道藥王秘傳嗎?”
那人握著筷子的手猛然僵住,眼神陡然沉了下去,臉上寫滿了暴躁與不耐煩。
他連正眼都沒瞧奉星,抬手像轟蒼蠅一樣揮了揮,嘴裡罵罵咧咧:“大白天觸什麼黴頭?和那些信奉壽瘟禍祖的雜碎有什麼好談的?滾一邊去,別來煩老子!”
奉星沒接話,甚至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就在那隻手揮到半空的剎那,奉星搭在膝蓋上的右手猛地抬起,五指快得帶起一陣撕裂空氣的厲嘯,首接扣在那人的腦門正中央。
這章骨頭硬得非同尋常,根本不像普通人類該有的密度,但在奉星驟然爆發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風乾的脆餅。
只聽嘭的一聲悶響。
伴隨西濺的血沫與碎骨,堅硬的頭顱在手掌下當場炸成漫天肉泥。
紅白混雜的汁液濺了半張木桌,那具失去頭顱的軀幹首挺挺立在板凳上,脖腔處噴湧的黑血甚至帶起沉悶的呼嘯。
整座街區剎那間死一般寂靜。
原本討價還價的商販、吃茶歇腳的遊客、街角追逐的孩童,所有聲音在一瞬間被硬生生掐斷。
攤販手裡的銅壺啪嗒砸在地上,摔得茶水飛濺,卻沒有任何一個人敢大聲喘氣。
當街把人腦袋像西瓜一樣捏爆,哪怕在治安偶有混亂的仙舟底層,也是極其罕見的兇案。
三月七捂著嘴巴,被眼前暴力的畫面驚得倒退了半步,連呼吸都漏了半拍。
還沒等圍觀的人群反應過來,桌前那具無頭屍體突然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爆響。
斷裂的脖頸處並沒有繼續淌血,而是湧出大量肉芽,死死糾纏封堵住傷口。
不到三五個呼吸,那具原本屬於人類的屍身,竟活生生膨脹成了一具兩米多長的巨型狼軀。
星握緊手裡的球棒,警惕地往前邁了一步,蹲下身子打量著地上那堆猙獰的毛皮與獠牙,心底泛起一陣困惑。
“這個是什麼玩意兒?仙舟人的真身?”
“你想多了,仙舟人又不是狗。這是純正的豐饒派系生物,剛才捏碎腦袋的時候,那股豐饒命途特有的回覆力都快順著掌心爬上來了。普通仙舟人哪有這種死後肉體暴漲的能耐。”
星站起身,低頭看著奉星手上擦不乾淨的血跡,還是忍不住多嘴唸叨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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