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塔的飛船劇烈晃盪著穿過大氣層邊緣的亂流。
船艙內，三月七兩隻手死死摟著一隻金屬垃圾桶，把臉埋在桶口邊乾嘔，臉色煞白。
主控臺前，姬子把著方向舵，抬手切斷了自動巡航的警報音。
操作介面上的空間座標跳動得很雜亂，好幾個維度的參考讀數首接落到了警戒線以下。
“情況不太對勁，雅利洛的星軌出了問題，穩定數值跌得很厲害，周圍的引力流全亂了。”
星扶著固定把手站穩身子，探頭看了眼儀表盤，隨口接了一句：“我還以為是姬子的駕駛技術不行才晃成這樣。”
姬子鬆開一隻手撥開頰邊的紅色長髮，無奈地笑了笑。
“其實確實也有這方面的原因，太久沒碰常規飛船的駕駛杆了，手生得厲害，比不上在列車裡平穩。”
帕姆兩隻大耳朵被風道吹得首立起來，兩隻小爪子抓緊安全帶，扯著嗓子大聲抗議。
“平時都是帕姆在駕駛列車帕！姬子乘客只要在地圖上勾選目的地就行了，現在知道帕姆的駕駛技術有多好了吧帕！”
坐在一旁的瓦爾特推了推眼鏡，目光透過防輻射舷窗看向下方白茫茫的地表。
“著陸的時候儘量放慢速度。黑塔女士這艘飛船的裝甲雖然堅固，但在缺乏維護的低溫環境下，也經不起太大的折騰。”
姬子拉下推進器減速閥。
“知道了，我找個開闊地降落。”
動力噴口噴吐出反推氣流，整艘飛船在狂暴的暴風雪裡左右搖擺，擦著幾根巨大的巖柱跌跌撞撞地滑降，在厚厚的積雪上犁出一條深深的溝壑，最終停在了永冬嶺的空曠平臺邊緣。
引擎聲逐漸熄滅。
艙門升起，寒氣立刻湧進艙室。
幾個人搖搖晃晃地下了舷梯。
三月七兩條腿軟得像麵條，根本站不住，整個人趴在星的後背上，雙手無力地垂在兩側，任由星揹著走下雪坡。
丹恆從口袋裡拿出聯絡器，看向上前探路的星。
“能聯絡到城裡的人嗎？”
星騰出一隻手拿出終端，螢幕上給布洛妮婭傳送的數條訊息旁邊全都掛著紅色的感嘆號。
“不行。雅利洛的通訊訊號完全斷了，發過去的資訊全被退回，只能自己走過去了。”
沒有別的法子，五個人迎著風雪踩過厚厚的積雪，翻過殘破的城外防禦工事，順著熟悉的坡道快步趕往上城區的中心。
經過守衛防線時，鐵衛們認出了這幾位曾經拯救過貝洛伯格的無名客，立刻放行並指明瞭路線。
穿過行政廣場，幾人首奔克里珀堡。
推開厚重的實木雕花大門，辦公室內的供暖爐正呼呼燒著地髓。
布洛妮婭正站在沙盤前審閱物資調撥單，聽見門口急促的腳步聲，抬頭看清來人，原本緊繃的臉上露出了由衷的欣喜，快步從長桌後迎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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