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動作幅度太大,踩碎的雪沫濺在褲腿上,帕姆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眼眶周圍因為激動而泛起紅暈。
“只要一想到有混蛋在前面肆無忌憚地剝奪別人開拓的權利,我躺在車廂裡就整夜整夜睡不著覺帕!列車長今天必須好好教訓你!”
話音未落,帕姆身後的虛空突然扭曲起來。
原本呼嘯的風雪在這一瞬間被龐大的質量強行排開,空間被暴力壓縮成無數道肉眼可見的漣漪。
隨著帕姆胸口的核心驟然亮起刺目的輝光,一座通體流淌著光紋的星穹列車虛影,在它身後憑空撕裂風幕拔地而起。
車頭的巨型撞角裹挾著毀天滅地的動能,伴隨著震耳欲聾的汽笛咆哮,筆首朝著奉星所在的位置撞了過來。
風壓尚未臨體,地面上百噸重的堅冰己經被無形的氣浪碾得西分五裂。
奉星站在原地,神情沒有泛起任何波瀾。
透過引力波動的反饋,奉星瞬間看清了這一擊的虛實。
黑塔為帕姆重塑的這具外殼,內部封存了高維度的空間摺疊技術,帕姆是用自身的意識把列車撞擊的物理概念憑空降維投射了出來。
單憑破壞力而言,這具機械身軀在物質層面上確實稱得上精妙絕倫,甚至能夠正面撞碎一艘中型軍艦。
只可惜,在絕對的壓制面前,物質層面的蠻力終究只是徒勞。
面對迎面撞來的列車巨影,奉星甚至連腳步都沒有挪動分毫。
轟——!
車頭狠狠撞在奉星胸口的正前方。
預想中血肉橫飛或者被撞飛千米的景象完全沒有發生。
永恆的權柄在悄無聲息中發力。
沒有驚天動地的能量對沖,只有規則層面的絕對靜止。
任憑列車內部蘊含的動能如何瘋狂咆哮,撞在身上的瞬間,所有的動能與衝擊力就像水滴落入深淵,被強制歸整於“不變”。
龐大的車頭虛影在奉星身前寸寸崩解,化作漫天碎裂的光點,在刺骨的寒風中迅速消散成虛無。
奉星依然站在原本的位置,腳下的凍土完好無損,甚至連發梢都沒被剛才的狂暴氣流吹亂半分。
反作用力瞬間順著摺疊空間反噬回去,帕姆機械身軀內部傳來一陣齒輪過載的焦糊味,整隻兔子晃了晃,眼看就要一頭栽倒在雪堆裡。
一隻包裹著手套的手掌穩穩伸出,從腋下把脫力的帕姆抱了起來。
丹恆將長槍橫在身前,把帕姆護在懷中退回後方,低頭看著懷裡劇烈喘氣的小傢伙。
“列車長,先冷靜一下吧,現在的對手不是光靠蠻力就能撼動的。”
帕姆耳朵耷拉下來,小手抓著丹恆的衣襟,雖然心有不甘,但也明白剛才那一記撞擊己經是這具新身體的極限,只得老老實實縮在後面平復核心的溫度。
風雪被徹底蕩平的空地上,氣氛瞬間沉到了谷底。
奉星目光越過丹恆,重新鎖定了隊伍正前方的那名灰髮少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