鮑勃握著熱飲的手頓在半空。
幾名年輕的無名客面面相覷，車廂裡一時間沒人接話。
“前輩，您先坐，喝口水歇歇。”鮑勃把杯子放在桌上，試圖緩和氣氛。
奉星搖了搖頭，轉身退到車廂門口。
“給你們一天時間考慮，天黑前，把引擎熄火。”
扔下這句話，他獨自走下了車門。
車廂門剛一合攏，列車內部的緊急會議就開了起來。
幾個無名客圍在長桌前，神色嚴峻。
“前輩到底是怎麼了？他在說什麼胡話？”一個年輕人抓了抓頭髮，有些煩躁，“開拓的意義就是連通群星，他讓我們熄火等死？”
“他在斬斷星軌。”
鮑勃調出星圖，上面好幾個原定的躍遷座標己經變成了一團灰濛濛的亂碼。
“傳聞是真的，那些消失的航道全是他乾的。”
“他被均衡同化了。”
角落裡的機械師推了推護目鏡，沉聲開口。
“開拓追求變數，均衡只在乎恆定。他現在的狀態根本不正常，滿腦子都是把宇宙拉回封閉狀態。這絕對是均衡命途對神智的侵蝕。”
鮑勃盯著桌上的星圖看了半晌。
“不能任由他這麼瘋下去，列車更不可能停下。”
“動手吧。”鮑勃拍了板，“他是令使，硬拼我們不是對手。但列車上有拘束裝置，我們合力把他捆住，先帶回車上，再想辦法幫他清除均衡的汙染。”
眾人對視一眼，紛紛點頭。
然而，凡人與令使的差距，不是靠戰術和決意就能抹平的。
戰鬥爆發得突兀，結束得更加乾脆。
弗拉提荒原的亂石堆裡，拘束力場甚至還沒完全展開，就被一道無形的重壓硬生生碾碎。
鮑勃整個人被氣浪掀翻在地，武器脫手飛出十幾米遠。
身後的幾名乘員連奉星的動作都沒看清，便被翻湧的重力按死在沙地裡，動彈不得。
全軍覆沒。
奉星站在狂風中，居高臨下地看著倒在地上的後輩們。
殺了他們毫無意義，他們只是迷路的孩子。
奉星抬起右手，灰色的迷霧自掌心蔓延開來，瞬間將倒地的眾人籠罩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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