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的墜落時間似乎短了些。
星還沒反應過來,雙腳就重重踩在了某個地面上。
她睜開眼,愣在原地。
觀景車廂。
車廂最前方的沙發上,坐著一道身影。既沒有黑白兩色的生硬死板,沒有遮掩面容的迷霧,更沒有掛著滑稽的面具。
有的只有一人,真正的奉星,開拓的奉星,就坐在沙發上。
向著沙發那裡看去,只見奉星低著頭,好像是在睡覺。星可沒有閒情等他睡醒後再聊,首接走上前去。
聽到腳步聲,奉星抬起頭看向了朝自己逼近的星:“你終究還是走到這裡了。”
“沒錯。”星停在他的面前,“我來這,就是為了帶你出去。”
奉星抬手拍了拍身旁的空位:“先坐下聊聊。等聊完了,看你還會不會有同樣的想法。”
星有些遲疑,但還是走過去,拉開距離坐到了沙發邊緣。
沉默持續了幾秒鐘。
“我的那些記憶,好看嗎?”奉星率先開口。
星愣了愣,立刻反應過來:“是你故意給我看的?”
“對。”奉星把手搭在膝蓋上,“那些事是我這輩子重要的幾個轉折點,我想知道你的看法。”
星低頭琢磨了片刻,那些雜亂的片段在腦海裡飛快閃過,但最讓她在意的,始終是那一幕。
“那個把你除名的阿基維利……真的是阿基維利嗎?”星轉頭盯住他的側臉。
“不,那是阿哈。”奉星迴答得格外乾脆。
“在阿基維利身邊待得最久的人是我,祂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習慣,全都刻在我腦子裡。”
星感覺一陣惡寒,不明所以:“難怪你當時的反應那麼平淡,原來你什麼都知道啊。”
奉星看著空蕩蕩的車廂,緩緩說道:“阿哈模仿得很像。不管是身形、聲音,還是那種隨性的姿態,連帕姆都被祂瞞過去了。但阿基維利說話的方式,祂學不來。”
“既然你當時就看出來了,為什麼不首接拆穿祂?”星忍不住問。
“為什麼要拆穿?”
奉星轉過臉,反問了一句。
“如果我藉著無名客的名義去折斷星軌、封鎖星系,敗壞的全是阿基維利的名聲。真要把事情挑明,帕姆也會跟著提心吊膽。”
“所以我剛好藉著阿哈弄出來的這層關係做掩護,我被驅逐了,我做的一切就跟列車無關,跟阿基維利無關。這樣挺好。”
為了這種理由,就把自己活生生逼成整個宇宙的敵人?
星看著眼前這個人,只覺得荒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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