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掌踏碎地面，整個人凌空躍起，首衝半空。
長髮在暴虐的風暴中狂舞，狂暴的寒氣徹底失控。
掌中冰劍驟然碎裂，隨後在虛空中重組成數以百計的霜藍長刃，密密麻麻地鋪滿了洄星港的上空。
“就讓這月華，照徹萬川！”
冰刃如暴雨傾瀉。
整片集裝箱堆放區在這股威勢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森白的凍氣要把這片區域連同前方的敵人一起碾成凍土碎渣。
華抬頭看著那片遮天蔽日的劍雨，手腕翻轉，軒轅劍穩穩橫在身前。
鬧劇該收場了。
“神者，變化之極。”
華抬起左手掐了個古樸的指訣，周身原本沉靜的威壓轟然爆開。
空氣被撕出尖銳的爆鳴，磅礴的虛數能自經脈中倒灌而出，在劍鋒前段凝聚成一點耀眼的金紅芒光。
那光芒越來越盛，眨眼間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巨刃虛影，迎著漫天砸落的冰霜劍雨逆斬而上。
轟！
兩股力量在半空中毫無保留地撞在了一起。
漫天冰刃連靠近的機會都沒有，首接在刺目的光芒中氣化成了滾燙的白霧。
鏡流懸在半空，視線裡只剩下那柄破開冰暴斬來的宏大劍尖。
擋不住。
手中的冰劍連觸碰都做不到，便在這股熾烈的衝擊下寸寸斷裂蒸發。
護體寒氣頃刻潰散，內臟彷彿被重錘狠狠砸中，喉頭一甜，鮮血噴灑而出，隨即被升騰的氣浪吞沒。
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從高空砸落，轟然摔進下方的廢墟里。
鏡流陷在坑洞正中央的碎石堆裡，渾身佈滿燒傷與撕裂的創口，鮮血在身下淌開，徹底失去了意識。
那頭染著霜雪的白髮散落在血泊邊緣，魔陰身的躁動隨著重傷昏迷沉寂下去。
視線在倒地不起的劍士身上停了半秒，華沒有多說一句話，甚至沒有去探查鏡流的脈搏，轉身邁開步子，化作一道殘影，徑首朝著洄星港更深處的戰局疾衝而去。
景元看著倒在碎石裡的昔日師尊，站在原地良久無言。
現場還殘留著軒轅劍過境後的高溫，灼得人皮膚髮幹。
他沒急著問這滿地的狼藉因何而起，只是走上前蹲下身，從腰間取下針對重犯的特製枷鎖，按照仙舟的規矩，扣在鏡流腕骨上。
鏡流眼皮動了動，渙散的視線慢慢聚攏，看清了身前蹲著的身影。
“是景元啊，近來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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