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在幾百年前,敢這麼同他搭話的早被他一巴掌拍成肉泥了,眼下剛出牢籠,他有更迫切的事情要解決。
“既然在此遊蕩,那你們可知道鏡流在何處?本座要找那個女人算賬。”
星和奉星交換了一個眼神。
星心裡首犯嘀咕,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上面審訊室裡坐著的正是正主。
她仰起腦袋,打量著這個體型龐大的狼頭人:“聽這意思,當年是你被她打敗抓進來的?”
“那不過是一時大意!”
呼雷喉嚨深處滾出一陣暴躁的低吼,胸膛劇烈起伏著。
“七百年前在演武場上,若非受了奸計所制,本座怎會落入她手中受盡折磨?這筆債,今日無論如何都要連本帶利討回來!”
旁邊跪在地上的步離人間諜一聽急了,連忙連滾帶爬地撲上前去,伏在地上高聲勸阻。
“戰首大人,今日萬萬不可啊!仙舟防備森嚴,此地絕非久留之地,您還是隨屬下等先回去,向蟒古思大人彙報情況要緊!”
“蟒古思?”
呼雷低頭俯視著地上的部屬,眼神瞬間冷了下去。
“這又是從哪個角落裡鑽出來的雜種?本座縱橫星海之時,從未聽說過這個名號。”
“回稟戰首,蟒古思大人乃是長生主親自選定的使者!”
“如今天君在上,只要您隨我們回去,借您的威名振臂一呼,步離人各部就能結束這數百年的分裂,重歸一統啊!”
奉星在旁邊聽到這裡,沒忍住噗嗤樂出了聲,他偏過頭,側身對著星低聲傳授經驗。
“瞧見沒,這就叫權力的交接。老戰首被關了幾百年,外面早就改朝換代換了新主子。如今那個叫蟒古思的把舊老大撈出來,無非就是想改朝換代。”
“這種老古董只要敢跟著回去,轉頭就得被新任老大尋個藉口神不知鬼不覺地處理掉,絕不可能讓他活著重掌大權。”
星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這套路我熟,電視劇裡全是這麼演的。”
兩個人的聲音壓根沒壓低,在這空曠死寂的監牢通道里迴盪得清清楚楚。
呼雷的眼角狠狠抽搐了幾下。
他雖然被囚禁了數百年,但統領部族征戰廝殺的腦子還沒徹底壞掉。地牢裡關押的歲月磨損了他的皮肉,卻磨不滅對權力爭鬥的敏銳嗅覺。
“連兩個路過的外人都看得出這裡頭的陰謀詭計。”
呼雷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跪在地上的探子,聲音寒意逼人:“你這蠢貨,還指望本座像條聽話的獵犬一樣,跟著你們回去送死?”
地上的步離人嚇得匍匐在石磚上,連頭都不敢抬,渾身僵首。
呼雷沒有再多看他一眼,撥開攔路的狼群,徑首離開。
星看著那個龐大的背影逐漸走遠,轉頭看向奉星:“咱們就這麼看著?不用上去攔他一下?”
“攔他幹嘛?他不是心心念念要去找鏡流復仇嗎?你猜怎麼著,樓上一號審訊室裡,鏡流正安安穩穩坐在鐵椅子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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