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村擁有異次元的能力是三津谷有預料的。畢竟可以和種島打的有來有回。
他嘴唇微微張開，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沙啞得像從胸腔最深處擠壓出來的。
“竟然兩個人......都己經摸到了異次元的門檻嗎？”
龍崎堇坐在總教練席上，雙手攥緊了椅子的扶手。
指節泛白，手背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浮起來。她的目光在幸村和柳之間來回移動，喉嚨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她執教幾十年，見過無數天才。有些人是老天爺賞飯吃，天賦在骨子裡，再怎麼揮霍也敗不光。有些人是後天苦練，汗水鋪出來的路，每一步都算數。
但這樣年輕就己經摸到了精神力網球，甚至是擁有了自己獨特風格的球手實在罕見。
“異次元的門檻......”華村葵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一種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乾澀，“兩個國中生，同時......不，不是在門檻上。只是剛開局，我有預感，他們絕對己經掌握了異次元。”
跡部景吾站在圍網邊，雙手插在口袋裡。他的表情很平靜，嘴角甚至掛著慣常的、華麗而張揚的弧度。
但忍足侑士注意到，跡部的手指在口袋裡攥成了拳頭。
“小景......”
“啊嗯。”跡部的聲音很輕，輕到只有站在他身邊的忍足能聽見，“好強，真是令人心曠神怡的強者啊。”
他頓了頓。
“本大爺一定會打敗他們。”
忍足推了推眼鏡，沒有接話。
他聽出了跡部那句話裡藏著的、連他自己可能都沒有意識到的情緒。
像仰望星空時才會有的、既敬畏又嚮往的東西。
球場上，幸村站在底線後。
他看著對面的柳。看著那些環繞在柳周圍的資料光點，看著它們旋轉、交織、重組，像一條被光點編織成的銀河，在柳的周身流淌。
一種真正的、從心底湧上來的、純粹的，喜悅的笑。
“蓮二。”
他叫他的名字，聲音不大，但球場上每一個人都聽見了。
“那就讓我們好好打一場吧！”
他把球拋起來。
那一刻，整個球場的光線不是“暗了一瞬”，而是徹底變了。
不是亮度變化，是“顏色”變了。
從午後的、明亮的、帶著陽光溫度的金白色，變成一種介於紫和灰之間的、像黃昏最後一道光沉入海面之前的顏色。
那種顏色從幸村的指尖蔓延出去，沿著那顆上升的球的軌跡，一首延伸到最高點，然後像一滴墨水滴進清水裡，向西面八方擴散、暈開、滲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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