跡部腳步未停，目光掃過不遠處的訓練場，忽然頓住。遠處海堂正在訓練場上練習深蹲。
“你們先回去吧。”說著跡部己經朝著訓練場走去。
“wusi”
“嘿誒~沒打算認真教嗎？”忍足吸了一口飲料，搖了搖頭。
他回頭看向和向日打鬧的日吉：“話說，日吉你要不要也去找一下幸村？”
海堂正在做深蹲。
一組五十個，他面不改色，做完一組就調整呼吸，開始下一組。頭巾下的汗水順著額角滑下來，他眨都不眨一下，不知疲倦的樣子看上去十分刻苦。
“夠了。”跡部終於開口。
海堂的動作頓了一下，緩緩站起身，用護腕擦了擦下巴的汗，側過頭看向跡部。
“跡部前輩。”海堂作為乖孩子，敬語說的還是十分順口的。
“做了多少組了？”
“剛吃完飯，做的比較慢。大概三組。”海堂站首身體等著跡部說話。
“海堂，你的耐力在本大爺看來也算可圈可點。”跡部開門見山，“青學的體能訓練表本大爺看過，你的完成量比其他人高出百分之二十。拉鋸戰拖到最後，體能優勢會轉化為勝勢。”
跡部在場地中央站定，轉身面對海堂，手裡拋接著一顆網球。那顆球在他五指間翻飛，靈活得像是長在手上。
海堂沒接話，等著後面那個“但是”。
跡部嘴角一勾。這個悶聲不響的後輩，比看上去要聰明。
“但是。”跡部果然說了，“狩獵需要耐心，這一點沒錯。可如果你看不到獵物的弱點，漫長的纏鬥就只是在消耗自己。”
“什麼？”
跡部停下拋接的動作，把網球握在手裡，抬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觀察力。本大爺的觀察力是國中生裡最好的，比賽進行過程中。我能夠觀察到對手的肩胛骨角度，膝蓋的彎曲幅度，精準到釐米級別。這些就是弱點。看得到，才能一擊致命。”
海堂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釐米級，這怎麼可能？
“不相信？”跡部捕捉到了他神情裡那一閃而過的變化，笑容更深了，“你的深蹲姿勢和早上相比己經有區別了。左膝外偏了三度，重心向右偏移了一點二釐米。你自己感覺到了嗎？”
海堂愣住了。
他沒有感覺到。一點都沒有。他只覺得還能做，還能繼續，自己的耐力撐得住。但跡部說的那些數字，他無法反駁。
因為他的左膝確實在兩週前有過輕微的拉傷，雖然己經恢復了，但疲勞積累到一定程度的時候，他會下意識地調整角度來保護舊傷。
這件事他自己都沒有注意到。
“你是說……”海堂開口了，聲音低沉沙啞，語速很慢，“我在做無用功。”
“不。”跡部把球扔給他，“耐力是你的武器，這是天賦，也是你比別人更能吃苦的證明。本大爺不否認這一點。但武器要打在正確的地方才能造成傷害，否則就是在幫對手消耗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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