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二週助推開資料室的門時，乾貞治正坐在桌前，面前攤著三本筆記本，還有一臺電腦。
電腦螢幕上的資料表格像瀑布一樣往下滾動。
乾沒有抬頭，只是把眼鏡往上推了推：“你來得比我想的晚。”
“路上想了一些事情。”不二在他對面坐下，目光掃過那些螢幕，“在看什麼？”
“選拔營的資料。”乾的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兩下，調出一份檔案，“蓮二今天上午剛發我的。日美友誼賽美方參選人員的完整名單和技術分析。”
不二的眼睛睜開了一點。
“怪不得讓我來找你。”
“嗯。”乾把其中一臺筆記本轉過來，螢幕朝向不二，“蓮二的資料收集能力比我強。如果我們有這樣一份詳細地資料的話，關東也許會更加順利。”
不二沒有評價，一目十行地瀏覽起資料。
螢幕上是一份詳細的檔案。
凱賓·史密斯的照片在最上方，下面是密密麻麻的資料。
發球時速、得分率、體能曲線、心理評估，甚至還有他和越前龍馬三次交手的完整覆盤。
不二的目光落在最後一行。
“0勝3負。”他輕聲念出來，嘴角微微動了一下，“特意標註這個，是怕我們不知道？”
“蓮二不會做多餘的事情。”乾的手指在觸控板上劃了一下，翻到下一頁，“你看這個。”
不二湊近了一點。
那是一份日程表。日美友誼賽的時間安排、場地分配、媒體採訪時段，甚至贊助商名單都列在上面。最醒目的位置，用紅色標註了一行字：
“單打一：越前龍馬(日本) vs 凱賓·史密斯(美國)——‘武士二代’宿命對決”
不二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後他靠回椅背，閉上眼睛。
“所以，”他的聲音很輕，輕到像是在自言自語，“這場比賽，從一開始就不是為了選拔最強的選手。”
乾沒有說話。
“這是一場秀。”不二睜開眼，冰藍色的瞳孔在資料室冷白色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清澈，“越前的單打一才是噱頭。什麼日美友誼、什麼選拔交流，都是包裝。他們要的是‘宿命’的對決，要的是話題，要的是收視率。”
他頓了頓。
“要的是錢。”
乾推了推眼鏡，鏡片反了一下光。
“我猜這份資料應該是蓮二透過跡部那邊的商業渠道拿到的。美方在一個月前就確定了凱賓的參賽資格，而日方的名單今天才確定下來。”
“因為日方的名單不是按實力選的。”不二接上他的話，“是按‘誰能配合這場秀’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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