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切原放下杯子，大口喘著氣，舌頭伸在外面像一隻剛吃了苦瓜的小狗，“柳前輩，我覺得我的味蕾……己經不在了。”
“味蕾的再生週期是十天到兩週。”柳把切原喝完的空杯拿過來，又倒了一杯遞給切原，“再喝一杯。”
“……還有？！”
“你的體能恢復不夠。第二杯強化劑量。”
切原看著那杯同樣深綠色的液體，表情像是看見了世界末日。但他還是接過來，這一次猶豫的時間更短，捏著鼻子灌下去，整個過程沒有超過三秒。
柳自己也倒了一杯。他喝的時候比切原安靜得多，喉結只動了兩下，杯子就空了。
但他的眉頭在液體滑過喉嚨的瞬間輕輕皺了一下，又迅速鬆開。
他放下杯子，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腕。
左腕上的負重帶，五公斤。右腕上的，五公斤。腳踝上的兩條，各三公斤。腰間那條，八公斤。
他用右手摸到左腕的搭扣，拇指按住金屬卡扣，用力一按。“咔”的一聲脆響，負重帶彈開，落在硬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鈍響。
然後是右腕。
兩條腳踝。
腰間的那條最重，搭扣藏在內側，需要用手指摸索著才能找到。柳的手指在腰間停了兩秒，然後用力一按。
“咔。”
八公斤的負重帶落在腳邊，帶起一小片灰塵。
柳活動了一下手腕，轉了轉腳踝。
那些被束縛了許久的關節在驟然卸去重量之後發出幾聲細微的、幾乎聽不見的彈響。
他感覺到一種久違的輕盈從腳底升起來，沿著小腿、膝蓋、脊柱，一路攀到後頸。
他深吸一口氣，肺部第一次感覺到空氣的充足。
哨聲響起。
兩個人走回球場。
種島看著對面走回來的兩個人，微微眯起眼睛。
明明是他的發球局，而且是30-0領先，但對面那兩個人的氣場和五分鐘前完全不一樣了。
種島把球在地上拍了兩下。
他的目光掃過柳的手腕和腳踝。那些負重帶留下的壓痕還清晰可見，皮膚上有淺淺的紅色印子。
（帶著這些負重完成了兩局半的比賽嗎）
（現在的國中生還真是可怕）
他拋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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