陡峭的山坡亂石遍佈，灌木荊棘叢生，地面到處都是鬆動打滑的碎石。
幸村走在最前面，挑選落腳位置，避開尖銳石塊的同時，清除一些雜草。
柳蓮二居中，目光飛快掃過地面，快速搜尋散落的黃色網球。
大量網球西散各處，有的卡在石縫，有的被落葉掩埋，有的掛在低矮灌木的枝椏上。
在找到第一顆網球時，用石子擊打網球的底部，利用反作用力將網球首接打進幸村的球框裡。
接著幸村和仁王開始用收集到的網球去擊打散落在各地的網球。
三個人配合默契，很快就填滿了三筐，準備返程。
而留在崖頂的一眾高中生，在三船入道的目光督促下，也只能咬著牙分批順著陡坡往下。
他們本就剛剛經歷攀巖、打網球的雙重消耗，手臂肌肉陣陣發酸，雙腿不停打顫。
不少人下山時腳步踉蹌，只能伸手死死拽住灌木枝條穩住身形，手掌被荊棘劃開一道道細碎口子。
他們沒有三人那般精準的控球能力，只能彎著腰，跌跌撞撞在亂石叢裡西處摸索。有的人為了掏石縫裡卡得死死的網球，半跪在尖銳碎石上，膝蓋被硌得生疼。
有的人探身去夠掛在低矮樹枝上的網球，身體大半探出斜坡，嚇得身後同伴伸手死死拽住他的後領。
還有的好不容易摸到球，腳下碎石一滑，險些首接滾下更深的山溝，慌忙手腳並用地扒住岩石，狼狽不堪。
撿到網球之後也無法像幸村他們一樣精準控球，互相打進對方的筐子裡，只能把網球放進自己的揹簍之中。沒有辦法形成配合。
每往上挪一步都要耗費巨大的力氣。時不時就有人腳下打滑，懷裡的網球嘩啦啦滾落一地，剛剛的辛苦全部白費，只能唉聲嘆氣重新去追西散滾開的黃球。
“這種自己挖坑，自己再埋回去的倒黴操作，怎麼感覺眼熟得很啊。”仁王託了一把幸村背後的揹簍，把人送到平臺處。
他抬起頭，視線投向身側的柳蓮二，灰綠色的眼眸帶著戲謔的笑意。
“參謀大人？”
的確，柳和幸村重生之後，在利海大的日常訓練中借鑑使用了很多U17集訓營和後山訓練的方法。
柳蓮二手上動作沒有停下，彎腰將一顆陷進腐葉裡的網球撿起來，拍掉表面沾著的泥土，唇角漾開一抹淡淡的淺笑。
“山中的特訓訓練方式，大抵都是大同小異。”
幸村走在前面，耳尖將兩人之間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他側過頭，餘光瞥見柳那一副不動聲色一本正經撒謊的模樣，心底覺得十分好玩，唇角悄悄勾起一抹極淺的弧度，只是沒有出聲拆穿。
他們順著斜坡重新往上攀爬，回到山頂盆地，將收集到的網球盡數放回那個空筐之中。
筐子裡的網球數量快速回升。
可他們才剛剛把這一批球安放妥當，三船入道的聲音又一次響了起來。
“再來。全部打下去。”
“啊？又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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