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原赤也冒冒失失地撞開醫務室的門，門把手彈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
“柳前輩——！”
聲音在安靜的醫務室裡炸開，隊醫從隔壁藥房探出頭來：“小聲點。”
然後翻了個白眼又縮了回去。
幸村收回覆在柳手背上的手，食指豎在唇前，斜睨了切原一眼。
切原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眯起眼睛，做出“抱歉”“抱歉”“我的”“我的”這樣的手勢。
可當他的目光越過幸村，落在床上躺著的柳身上時。便收起了嬉皮笑臉的神色。
切原捂住嘴，躡手躡腳地挪進來，每一步都走得像是在踩地雷，好半天才蹭到床邊。
他彎下腰，湊近了看柳的臉，聲音壓得又低又啞：“柳前輩……沒關係吧？”
“沒事。”幸村的聲音恢復了平時的溫和，“只是太累了，睡一覺就好。”
切原盯著柳看了好幾秒，確認他的胸口確實在起伏，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他首起腰，後腦勺靠上牆壁，整個人順著牆面往下出溜了半截，變成一副半蹲不蹲的奇怪姿勢。
“那就好……那就好……”他小聲嘟囔著，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幸村靠在椅背上，側過頭看著切原。“你們那邊結束了？”
切原的動作頓了一下，抬起手摸了摸鼻子，臉上浮起一絲尷尬。
“榊太郎教練叫停了比賽。”他的聲音悶悶的，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喉嚨，“副部長打出了黑龍斬，氣勢太嚇人了，然後……然後那個老太婆就暈過去了。”
“暈過去了？”
“嗯。”切原點點頭，表情複雜得像是不知道該擺出什麼表情，“就是那個龍崎教練，也不知道是被副部長的氣勢嚇的，還是本來就身體不好。反正她往後一仰，椅子都翻了。一片混亂，裁判就終止了比賽。”
幸村沒有說話。
“比分才3:1。”切原補充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絲不甘，“雖然我落後，但是比賽還沒打完呢。”
“知道了。”幸村點了點頭，沒有追問。
醫務室裡安靜了一瞬，只剩下輸液管裡液體滴落的聲音，一下一下的，不急不慢。
窗外有人在跑動，有人在喊“傳這邊”，聲音隱隱約約的，被牆壁和距離濾成了一片模糊的白噪音。
走廊裡傳來一陣雜沓的腳步聲。有的快有的慢，有的重有的輕，但方向是一致的——都在朝這邊過來。
門被推開了。
丸井文太第一個擠進來，臉頰上還有沒擦乾的汗，頭髮溼漉漉地貼在額頭上。
他小聲地問到：“怎麼樣，柳醒了嗎？”
“還沒有，不過沒有大事。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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