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站位——
日吉注意到了。
海堂的站位比剛才往右偏移了大約半步。
不是他主動調整的，是被動的、下意識的、身體為了保護弱點而做出的本能反應。
他在保護自己的反手位。
日吉的腦海裡浮現出幸村在會議室裡說的那些話。
“弱點從來不是秘密。但真正的弱點不是‘反手接不好高球’，而是‘當他必須保護反手的時候’。”
“為了保護反手，而出現的各種漏洞。”
日吉看著海堂的站位，嘴角慢慢翹起來。
那個弧度不大，不是跡部式的張揚，也不是幸村式的溫柔，而是一種安靜的、篤定的、像是在說“原來如此”的弧度。
他看見了。
不是看見了海堂的弱點。
是看見了海堂為了保護弱點而暴露出來的、新的漏洞。
因為他要隨時準備撲向反手位，所以他的左半場——
是空的。
日吉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一瞬，又睜開。
海堂薰站在底線後，用手腕上的護腕擦了一下額角。
同為二年級生，兩個人的身體各項素質相差不遠，尤其是日吉練武的緣故，其實體能上也不比海堂更差。
海堂深吸一口氣，想起了跡部對他的教導。
“觀察力，才是將獵物拖向深淵的致命一擊。”
海堂長長的吐出一口氣，他走回發球點，掏出第三顆球。
這一次，他的發球和之前完全不同。
球的轉速更快，弧線更彎，落點更加刁鑽。
日吉接住了。
但回球的質量明顯下降，落在中場。
海堂衝上去，球拍從高位壓下來——
球像一顆炮彈，首首地砸在日吉的腳下，彈起後幾乎垂首地向上竄。
日吉被迫後退，身體後仰，球拍從頭頂上方揮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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