丸井文太站在門口，右手還保持著推門的姿勢，左手拎著一個便利店的塑膠袋，袋子裡裝著兩盒沒拆封的草莓牛奶。
“啊~”他打了個哈欠，眼角還掛著沒擦乾淨的睡意。
“早啊，柳。”丸井揉揉眼睛，然後他看清了場地中央的身影，“今天這麼早？”
切原在場地中和羽打球，而在一旁的地上躺著吐魂的紫堂。柳雙手抱臂站在一邊。
切原背的隊服後背己經浸透了，顏色比其他地方深了一個色號，肩胛骨的輪廓在布料下面清晰可見。
丸井愣在原地，塑膠袋在他手裡晃了一下，一盒草莓牛奶的邊角硌到了他的指節，他沒有感覺到。
“剛回來就開始這麼高強度嗎？”丸井有些不可置信的問，“參謀也太狠心了一點吧？”
柳平靜地說：“事實上，這不是我的安排。我也是被羽打電話叫來的。”
切原沒有回頭。他正在追一顆壓向外角的球，身體側轉的幅度很大，球拍幾乎是從身後掄上來的，擊球的瞬間發出一聲清脆的爆響，球砸在對面底線的角落，彈起來撞上圍網。
羽去撿球的時候，切原看到了丸井。
“早啊，丸井前輩。”
“早。”
切原得到回覆，有盯著對面的羽，虎視眈眈起來。
丸井“啪”的一聲扎透盒裝奶：“昨天明明還挺正常的啊，怎麼一晚上不見就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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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從東邊的教學樓屋頂漫過來的時候，晨霧己經散了大半。
切原赤也蹲在球場邊的長椅旁，海帶一樣的頭髮被汗水浸透，一縷一縷地貼在額頭上。他的呼吸很重，胸口劇烈地起伏著，隊服的前襟被汗水洇出一片深色的痕跡。
他的手肘撐在膝蓋上，手腕垂下來，指尖幾乎要碰到地面。剛才那組多球訓練幾乎把他榨乾了，最後一球他幾乎是靠本能追上去的，球拍在觸球的瞬間連聲音都沒發出來，只是一聲悶響，然後球就歪歪斜斜地飛出了邊線。
丸井文太盤腿坐在長椅上，手裡攥著一瓶運動飲料。粉色的泡泡在他唇間膨脹到一半，“啪”地破了，他腮幫子動了動，把糖膜捲回去重新嚼了兩下，目光落在切原身上。
“你剛才那球，再早啟動零點三秒就能接到了。”丸井從長椅上跳下來，走到切原旁邊，把手裡的運動飲料放在他腳邊的地面上。
“喝點，別脫水了。”
切原這才抬起頭，那雙墨綠色的眼睛裡還殘留著剛才追球時拼命的光。
他看了丸井一眼，然後伸手拿起飲料，擰開蓋子灌了一口。水順著嘴角溢位來，沿著下頜線滑下去，滴在球場上。他用袖子抹了一把，把蓋子擰回去，放在腳邊。
“謝了，丸井前輩。”
“咦惹，你現在這樣真的好惡心啊。能不能正常一點。”丸井抖落一身雞皮疙瘩。
切原沒有反駁。他低下頭，盯著自己溼透的鞋尖，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慢慢吐出來。胸口那團火燒火燎的感覺正在一點一點地退下去。
“今天海帶精最近不太對勁啊……”仁王含含糊糊地嘟囔，“你們昨天看比賽的時候刺激他了？”
柳生沒有看他，語氣冷淡：“仁王君，我們沒有那麼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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