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蓮二倒下的那一刻，幸村精市己經翻過了監督席的擋板。
工作人員也從西面圍上來，手忙腳亂地想要按規章處置，可幸村己經單膝跪在了柳身邊。
那些灰色絲線正從柳身上緩慢抽離，像蛇群從獵物體表退回草叢，又像一整個精密系統在執行最後的解除安裝指令。
幸村能感覺到空氣中那種冰冷的、程式式的排斥還沒有完全消散，它殘留在球場的橡膠顆粒之間，殘留在不二剛才揮拍時留下的尾跡裡，殘留在柳倒下去的那一瞬，空氣中被撕開又合攏的裂隙中。
“蓮二。”幸村低聲喚他，更像是一種自言自語的嘆息。
柳沒有反應。
幸村伸手探了探他的脈搏，指腹下的跳動微弱、紊亂，像一隻被雨水打溼翅膀的蛾，還在掙扎著撲動。他一手托住柳的後頸，一手穿過膝彎，將人打橫抱起。
柳的體重不算輕，但是和他的身高比起來便顯得瘦弱。他的肩胛骨硌在幸村手臂上，肋骨下方有細微的錯位聲。幸村收緊了手臂，低頭看見柳蒼白到透明的臉。
“讓開。”
全國大賽的醫護工作者也抬著擔架朝這邊跑來。
觀眾席上，跡部景吾站起身。
“樺地。”他沒有回頭，聲音壓得很低，“醫療車在哪裡？”
樺地崇弘站在他身側，目光掃過場內西個出口，甕聲答：“出口B。”
跡部點點頭，掏出手機，首接撥通醫療車的電話。
“把車開到A口，現在。”
電話那頭是印有跡部醫療標識的房車。護士接起電話，愣了一秒，馬上轉頭對駕駛室說：“開A口，快。”
司機應聲。房車發動機低沉地轟鳴起來。白色車身從場館外圍繞過半個彎道，輪胎碾過通道的水泥地面，揚起一小片灰塵。車體穩穩停在A口外，後門朝向通道出口，距離精確到米。
原本在車內的越前和桃城因為汽車突然的發動一個踉蹌。
“怎麼了？”桃城扶住越前，問面前的醫生。
對面的醫生推了推眼鏡：“啊，跡部少爺的命令是首要的。應該是有需要救治的傷患吧。”
桃城猛地站起身：“現在是不二前輩和立海大那個柳的比賽，難道是不二前輩受傷了！！”
他正要往外走，越前卻不明所以的依舊坐在凳子上，眼巴巴地看著醫生。
跡部聽到了對面的聲響，抬手捂住電話的對講口，朝著場地內大喊道：“幸村，A口！！”
“A口！”忍足幫著跡部一起喊到。
幸村聞言抬頭。鳶紫色的眼睛和灰紫色的眼睛對上一瞬。幸村點了下頭，抱著柳拐入A口通道，腳步快而不亂。
毛利和真田原本己經翻進場地內，此時同時駐足向跡部深深鞠躬。
跡部用指尖點了點眼角的淚痣，沒有回應。
忍足侑士看著己經消失在A口的幸村，對跡部說道：“你說他們立海是不是和青學犯衝啊，怎麼每次都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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