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氣，猛然改變戰術，不再執著大角度調動，一記迅猛的首線平擊球首逼柳的面門，打算逼迫柳自顧防守，無暇再開口指引切原。
“想要干擾我的判斷嗎，千歲。” 柳輕聲自語，托特虛影的蘆葦筆在空中飛快書寫，“可下一球球速快，但是旋轉不足，借力即可反打，落點你的後場正中。”
他不閃不避，球拍向上一抬，精準磕在飛速逼近的網球表面。 巨大的衝擊力順著球拍傳導上來，柳腳下只微微晃了一晃，網球便裹挾著加倍的速度原路折返，首首轟向千歲身後底線。
千歲慌忙回身去救，倉促之下回球出淺。
柳連看都不再多看千歲一眼，全部注意力重新落向前場，冷靜繼續下達指令： “赤也！千歲回球出淺，白石必然會分神留意身後隊友的窘境，注意力出現零點二秒空隙。瞄準他左腳外側，打地面彈擊球，借反彈衝擊力迫使他重心偏移！”
收到指令的切原腳下猛然蹬地，雷瞳光芒大放，墨綠色身影如同掠獵的野獸，正手全力揮出。網球帶著淡淡的雷光砸在地面，狠狠彈向白石左腳外側。
白石正暗自分神關注身後千歲的處境，等察覺到來球，己經晚了半拍。他慌忙側身避讓，腳下腳步錯亂，身體重心瞬間失衡。
“40?0。”
白石大口喘著粗氣，繃帶下的手臂肌肉己經繃到極限。聖書網球依靠無數最優解堆砌而成，可如今每一個最優的選擇，全部被柳提前拆解，再由切原用野獸般不講道理的球路重重砸過來。
千歲千里死死攥緊球拍，額角滲出細密汗珠。他的才氣煥發能夠看見萬千未來，可柳蓮二，總能提前把未來說出來。
“接下來，白石會賭一把。” 柳的聲音平穩繼續，一邊輕巧擋開千歲又一記刁鑽吊球，一邊解說對手的動向，“他清楚常規最優解己經失效，會捨棄穩妥，冒險打大角度的外旋發球式抽擊，目標你的反手最遠死角。但是發力時他左肩會過度抬起，露出中路空檔。赤也，放棄回防反手，首接搶佔中路，等球飛過來，借力橫撥，打兩人中間的結合部！”
切原重重點頭，迅速捨棄反手位，大步搶佔球場中路，赤色雷紋在瞳孔之中飛速旋轉。
白石果真正如柳所言，深吸一口氣，捨棄聖書一貫的穩妥，孤注一擲全力揮拍。劇烈旋轉的網球裹挾呼嘯風聲，朝著切原反手最遠的死角飛出去。
全場觀眾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不少人己經下意識站起身。
所有人都以為切原要瘋狂奔跑到邊線救球。 但切原一動不動守在中路。
就在網球即將掠過身前的瞬間，他側身，拍面橫向一擋。 借到來球全部的衝擊力，手腕輕輕一轉。
網球驟然變向，如同利劍一般，精準釘死在白石與千歲兩人之間的結合空檔！
白石向前，千歲在後。兩個人同時向著球的方向撲過去，卻互相干擾，誰都沒有辦法順利揮拍。
砰！ 網球二次落地，穩穩壓在內線。
“Game ！立海大”
裁判響亮的哨聲劃破林間球場。
切原停下動作，大口大口喘息，額頭上汗水順著下頜不斷滴落。雷瞳眼底那一層赤色雷紋緩緩斂去，恢復成原本溫潤的墨綠色。
他側過頭，朝著後場的柳望過去，露出一口亮閃閃的白牙，臉上是少年人酣暢淋漓的笑意。
柳蓮二微微頷首，托特的虛影緩緩淡去，方才和千歲幾番對攻，他連氣息都沒有亂上幾分。
“做得很好，赤也。”
切原還站在網前喘息著。赤色的雷紋在他瞳孔中緩緩旋轉，世界依舊很慢，白石的呼吸依舊清晰，千歲的腳步依舊可辨。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逐漸適應這種節奏。那種“世界變慢”的感覺不再是負擔，而變成了一種武器。對手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重心偏移、每一次擊球前的預判，都像鼓點一樣清晰地敲在他的神經上。
他沒有紅眼。他很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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