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海大的隊員們還在球場中央慶祝著勝利
幸村精市站在人群邊緣,他的呼吸己經平復下來了,但那種贏了之後的微醺感還殘留在血液裡,像一杯兌了太多汽水的淡酒。
他站在那裡,忽然覺得身體輕得不像自己的。像是揹負了二十年的那根刺,終於在這一刻被連根拔起,連血帶肉地拋進風裡。
三年的立海大,兩世的執念,所有在病房裡被消毒水泡爛的夏天,所有“再來一球”的奢望,都在這一場6-0裡被重新點燃。
幸村想笑,眼眶卻先熱了。原來自由是有重量的,當它終於落下時,整個人都像要飄起來。
他不再是那個被命運按在病床上的少年,也不是什麼神佛。只是一個可以痛痛快快贏球,痛痛快快的談戀愛的少年。
網球與他,從此都不必再向任何人證明什麼。
腕間忽然一鬆。
幸村低下頭,看見柳的手指正搭在他的腕骨上。
他的手指微涼,像從沸騰的血液裡借了一小片陰影。取表的動作很輕,指腹若有若無地擦過幸村跳動的脈搏。
柳發現他注意到了,不但沒有停,反而更“明目張膽”起來。他託著幸村的手腕,將表扣輕輕解開,然後慢條斯理地戴到自己腕上:“這是你送給我的表。”
他說得自然,尾音卻微微上揚,像在重申某種所有權。
幸村笑了笑,目光落在他低垂的眉眼上。柳正低頭調整錶帶,細白的手指扣著金屬扣,動作利落又認真。錶帶反射的光斑,在他腕間跳了跳,又落進幸村眼底。
那一瞬間,幸村覺得胸口有什麼東西滿得快要溢位來。
贏了球的亢奮、兩世積壓的酸澀、重獲自由的輕飄,全都攪在一起,變成一種更滾燙的渴望。
他想親他。想在這片剛剛贏下的球場上,在隊友們還沒散盡的歡呼聲裡,扣住柳的手腕把人拽近,吻他因說話而微微開合的唇,吻他鼻尖細密的汗,吻他眼尾那一點被資料掩蓋的柔軟。
這個念頭像被勝利催熟的漿果,在胸腔裡漲得發疼。他不由自主地往前傾了傾,鞋底擦過地面,幾乎要碰到柳的腳尖。
柳卻幾乎在同一瞬間別開了臉。
他太清楚幸村了。
清楚他彎起眼睛笑時未必真在笑,也清楚那種眼神。
不再是球場上冷靜銳利的部長,而是一個被勝利和愛意燒得有些失控的少年。那眼神太燙了,燙得他耳根發麻,連剛戴上的手錶都彷彿在腕上發燙。
柳不敢接。
他飛快地移開視線,盯著遠處計分板上明晃晃的“6-0”,喉結輕輕滾了一下。他知道如果再不開口,幸村真會在大庭廣眾下做出些無法收拾的事。那人表面溫和,骨子裡卻比誰都執拗,尤其今天,像解開了所有枷鎖,連眼神都不加收斂。
“今晚我請大家吃飯。”柳忽然開口,聲音比平時高了一點,尾音卻不穩,像一片被風吹亂的葉子,“……慶祝勝利,我請客。”
他低頭撥了撥錶帶,不敢去看幸村的表情,只聽見切原在不遠處歡呼起來。而幸村似乎又笑了,目光仍落在他紅透的耳尖上,輕輕應了一聲。
幸村知道人不能追的太緊,抬頭看向了正站在第一排的冰帝一行。
“跡部君。”幸村走過去,腳步輕快,“這次多謝冰帝的幫助。今晚我們包了烤肉店,冰帝的各位也一起來吧。”
跡部輕哼一聲,手指撫過淚痣:“啊嗯,只是烤肉嗎?不過本大爺的人情可沒這麼便宜,下次練習賽加倍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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