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輸了，就要當著我的面，廢掉自己的右手。併發誓再也不打網球了。”
“切原是怎麼回事。”幸村並沒有跟著久我的節奏走，他反問道，“他為什麼倒在這裡，你們對他做了什麼？”
久我終的目光落在切原身上，像在打量一件被隨意擱置在球場中央的展品。他笑了一下，那笑容裡帶著一種奇異的、近乎溫存的審視。
“沒做什麼。別緊張，精市。這個後輩好得很。”他向前走了兩步，鞋底在地膠上發出柔和的摩擦聲，“我只是陪他打了一場。就這麼簡單。”
“打了一場？”
“那傢伙的耐力不錯，眼睛紅起來的時候像頭小野獸。不過還是太嫩了。”
他頓了頓，看向幸村，目光很亮。
“如果你再也不能打網球了，我會替你好好培養他的。”
“那種像野狗一樣的眼神。明明腦子己經不轉了，身體還在往前衝。”久我終把球在指尖上旋轉起來，越轉越快，“還真是挺有意思的。”
“五盤三勝。” 幸村說，“我答應你。”
久我終眨了眨眼，像是沒聽清。
“加一條。” 幸村的表情很平靜，“我贏了，你放人，自己報警。”
久我終沉默了兩秒，然後笑了。那笑容裡有一絲真切的、近乎愉快的意外：“精市~精市~”
“這不是條件。” 幸村說，“是通知。”
久我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遙控器，又抬頭看了看穹頂下那西道懸垂的身影，像是第一次認真掂量這場賭局的形狀。
“好。” 他說，“成交。”
久我終率先發球，發球時速一百九十公里，比三年前整整快了二十公里。球落在外角，壓線，帶著尖銳的破風聲彈起。
幸村接住了。
“你的發球，三年只有這樣的水平嗎？”
沒有滅五感，沒有絕技，沒有任何值得被剪進集錦的動作。
他只是側身，引拍，手腕在觸球的一瞬微微內收，將一百九十公里的來球卸成一記貼線的平擊 。
落點正好壓在久我終最難受的位置：底線深區，反手側，球落地後帶著一絲向外拐的側旋，逼他在半側身、重心外移的狀態下，用最彆扭的姿勢擊球。
久我終勉強回過去了。落點在中路，不夠深，不夠偏。
幸村又把它打回了他的反手位。這一次是網前，貼網落地，幾乎不彈。
“15-0。”
“這就是你想要證明給我看的東西嗎？還真是讓人失望啊……”幸村精市
十西分鐘裡，幸村精市做的只有一件事：把每一顆球，都打到久我終最難受的地方。
不是死角，死角太仁慈了，死角意味著夠不著，夠不著就可以放棄。最難受的位置是夠得著，但必須用最扭曲的姿勢去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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