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蓮二看著球場對面的不二兄弟說道：“言靈·無名之詩。”
“這就是我的新招數。”
對面的不二裕太皺起眉頭。他不明白這幾個字是什麼意思，但他握著球拍的手心正在發涼，身體比他的大腦更早感知到了某種不對勁。
“什麼意思？”他偏過頭，低聲問身後的哥哥。
不二週助沒有回答。那雙冰藍色的眼睛己經完全睜開了，瞳孔微微收縮。他剛才清楚地看見了——在柳說出那句話的同一瞬間，托特虛影的手指抬了起來，在半空中劃過一個極短的、幾乎不可見的符號。
那個符號落進了空氣裡。落進了那顆正被柳握在掌心的網球裡。
“裕太。”不二的聲音很輕，但裕太聽得清清楚楚，“不要管他說什麼。盯住球。”
“我知道——”
柳把球拋起來了。
拋球高度和普通發球沒有任何區別，身體扭轉的幅度也差不多。但在他球拍觸球之前，嘴唇先動了一下。
“落在不二裕太反手位邊線，向內十釐米。”
擊球。
不二裕太的瞳孔猛地一縮。他的身體己經開始向反手位移動，腳步踩在硬地球場上發出急促的摩擦聲。
他的預判是反手位邊線，但“向內十釐米”這個距離，把他的步幅正好卡在一個別扭的節點上。他要麼多跨半步，要麼少跨半步，無論怎麼跑，都差那麼一點。
球落地的位置和他腳後跟的距離，正好是他球拍長度加三釐米。
他夠不到。
“Game，柳切原1-0。”
不二裕太僵在原地，低頭看著邊線上那道新鮮的球印。明明知道對手會打向那裡，明明自己的身體己經移動了，為什麼就是無法靠攏，無法回擊？
不二週助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剛才那一球，如果柳不說那句話，裕太也許能接到。但他說了。那句話在“落點”這個變數被確定之前就鎖定了它。不是預測，是創造。）
（他創造了一個無法回擊的落點。）
看臺方向的鐵絲網外面，黑部由紀夫的視線從螢幕上移開，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監控室在訓練營主樓的三層，整面牆被分成十六塊即時畫面，其中西塊正在同步播放西個球場的比賽。但此刻佔據中央主屏的，是第16球場角落的慢速回放。
螢幕上的時間軸被拉得極慢，慢到柳蓮二嘴唇張合的動作都像一幀一幀被拆開。
畫面定格在柳蓮二擊球前的那一瞬間。嘴唇微張，托特虛影的手指抬起，球拍的拍面尚未觸及網球。
黑部敲了兩下鍵盤，螢幕右側彈出一組資料分析。
【動作拆解：擊球前0.7秒，發出指令性音節（波形己提取）；0.3秒，托特虛影執行命名動作（精神力波形偏移量+47.3%）；0.0秒，擊球。球體軌跡與命名內容的偏差值：0.04%。】
他又喝了一口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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