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島修二把球拍扛在肩上，偏過頭看向身旁的小林耶。
“聽到黑心教練的話了嗎？現在如果不打贏他們的話，需要去魔鬼那裡的就是我們了。”
小林耶想起三船入道那套聞名U17的“地獄集訓”。
深更半夜被拖到後山瀑布下打坐，在蛭石密佈的溪谷裡做五百次揮拍，還有那個令人聞風喪膽的“懸崖升降機”。
他下意識地吞了一口口水。
“種島……”小林握緊了球拍，指節泛白，“你知道的，我不是能吃苦的人。我不想半夜被扔進瀑布裡。”
“我也不想！”種島站到發球線後，腳掌踩實硬地，膝蓋微屈。
銀色的亂髮被風掀起一瞬，又落回額前，遮住了那雙突然銳利起來的眼睛。
“那就只能對不起學弟了！”
拋球。
種島的拋球高度比標準高出將近二十釐米，但身體後仰的幅度極小，這意味著他的重心幾乎沒有離開過腳掌的支撐面。
他的手腕在球到達最高點的那一幀輕輕一抖，拍面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切入球的側下部。
球飛出去的一瞬間，小林耶己經動了。
他知道種島的發球會製造出什麼樣的回球。
對手只能削、只能擋、只能把球回到中場淺區，因為那顆球的旋轉軸是傾斜的，落點後的彈跳軌跡會向右側偏出將近半米。
柳蓮二果然只能側身切削。球拍從球的底部切入，回球輕飄飄地落向中場偏右。
小林耶己經等在那裡了。他的右腳蹬地，身體像被彈射器射出去一樣橫移，正手球拍從身側劃出一道扁平而凌厲的弧線。
球被壓回柳的反手底線，逼著柳不得不後退半步接球。
柳的球拍觸球時，手腕做了一個極其細微的調整。
他想打斜線穿越，把球從種島和小林之間的空隙打過去。
但種島的步伐比他預想的快了一步。他根本沒有回頭去看小林的位置，只是憑著某種近乎本能的首覺橫移半步，拍面一橫，球被截了回來。
“15-0。”
種島修二的技術特徵在這一分裡展現得淋漓盡致。
他的發球不以速度著稱，但旋轉軸的傾角卻十分離譜。
而最可怕的是他在網前的覆蓋範圍。他並不像胡狼那樣以爆發力橫跨全場，而是透過預判和重心提前調整，用一種看似漫不經心的步伐把球場的每一寸空隙都納入自己的責任區域。
第二球。
種島在發球前看了一眼柳的站位。
柳退到了底線後將近一米的位置，切原站在他身側偏右，兩個人形成了一個不規則的梯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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